保定府,此时的保定府大牢已经人满为患了。
这几天,魏忠贤和黄得功根本没查隐田的事,全部精力都放在隐户身上。至于那些被隐去的田亩,反正又不会长腿跑了,什么时候查都一样。可人不一样,人会长腿跑,今天不抓,明天就没影了。
毕竟地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把人一抓,任凭他们的家主老爷怎么走关系求人,魏忠贤就一句话。
“这些是钦犯,没有皇爷的圣旨,谁敢私自释放?”
钦犯?要皇上的圣旨才能放人?
被抓的全都是保定府小地主的家人。就算有通天的能耐,谁能求到皇上的放人圣旨?那可是皇上,又不是村口卖豆腐的王麻子,说求就能求的。
就这么一连几天,保定府的大牢只进人,不出人。里面啥人都有。
哪个府里的下人、丫鬟、老妈子。哪个府里老爷的小妾、姨太太。甚至是他们的次子、庶子、闺女、表亲,一应俱全。三教九流,五花八门,挤在一起,哭哭啼啼把大牢塞得满满当当。
里面地位最高的,莫过于保定府知府周成贵,和唯一的一个老爷马通。
那天,魏忠贤正在府衙向保定知府传达崇祯清查田亩人口的旨意。
刚把圣旨念完,正跟知府交代差事呢,就看到一个干瘦猥琐的小老头闯进来。那老头也不看看堂上坐着什么人,张嘴就说黄得功胡乱抓人,还说魏忠贤是老阉驴。满嘴污言秽语,要多难听有多难听。
不等魏忠贤做出反应,跟过来的东厂番子先忍不住了。飞身上去,麻肩头拢二背,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人捆上了。
马通被问了个辱骂钦差的罪,知府周成贵,则是按了个包庇纵容亲属的罪。
这会儿两人正蹲在牢房里大眼瞪小眼,周成贵悔得肠子都青了,早知道这个小舅子这么能惹事,当初就该把他关起来。
看着人满为患的大牢,黄得功再次挠着头找上魏忠贤。
“督公,现在大牢满了,这抓隐户的差事是不是停一停?”
被问到的魏忠贤嘴角一咧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这就该体现魏忠贤叱咤朝堂几十年的办事思维了。能在宫里混这么多年,从一个倒夜壶的小太监爬到东厂提督的位置,靠的就是脑子。
“黄老弟,你把大牢里的人归拢下。然后分成甲乙丙三等。”
黄得功瞪着大眼听着。
“丙等,是各个宅院里的下人家奴。这一等应该人最多。”魏忠贤掰着手指头数,“乙等是那些小妾姨太太。甲等就是那些地主的孩子们。对了,那个马通,还有那个叫什么贵的知府,也分到甲等。”
黄得功听得直点头,可还是没明白这跟大牢满了有什么关系。
魏忠贤看他那副懵懂的样子,笑着解释道:
“这里面,丙等都是买来的,就是抓了,那些宅院也不心疼。他们多数也没做过什么大恶。咱家做主,象征性地惩罚下,发配到京城西山做点洗洗涮涮、缝缝补补的小差事算了。”
顿了顿,眯起眼睛:
“以后牢里只收甲等和乙等的隐户,这些才是能要他们命的正主儿。这问题不就解决了。”
黄得功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:“高!实在是高!督公这脑子,俺老黄拍马都赶不上!”
魏忠贤这一计良方下去,效果很显著。
第二天,大牢就空出来三分之二。那些丙等的下人奴仆,被集中起来,简单登记造册,然后就押送着往京城西山。一路上虽然也有哭哭啼啼的,但比起被关在大牢里暗无天日,去京城好歹也算条活路。
看着牢里那些剩下的甲等乙等隐户,魏忠贤感叹一句。
“咱家估计,咱家该回京了。”
听到魏忠贤的话,黄得功疑惑地问:“哦?督公你要走?皇上的差事还没办完呢。”
他一脸不舍,这些日子跟魏忠贤搭档,虽然这太监阴是阴了点,可办事利落,脑子活泛,比那些只会打官腔的文官强多了。
叹了口气,魏忠贤笃定地道:“咱家估计,那些走关系找朝廷的人,现在肯定已经用折子铺满皇爷的案头了!得回去帮帮皇爷了。”
魏忠贤太了解这些士绅的套路了。地方上受了委屈,就找京城的靠山。靠山们一合计,就上折子弹劾。折子多了,皇上就不能当没看见。
可皇爷的性子,魏忠贤也摸透了。这种事,光靠折子压不垮他。但皇爷一个人在京城应付那么多大臣,总归是势单力薄。他得回去,帮皇爷顶住那帮人的火力。
顿了顿,魏忠贤看着黄得功,认真地道:
“黄老弟,咱家走的这段时间,你继续按照皇爷的旨意办差。不用多想,在这保定府的一亩三分地,还没哪方势力敢招惹咱京营!”
黄得功重重地点了点头,拍着胸脯道:“督公放心!有俺老黄在,谁也别想翻天!”
和魏忠贤预料的差不多。
京城里,保定籍的大臣接到家里来的书信,顿时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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