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奶奶的祖大寿!敢给老子使阴招!别让老子再看见你!不然非掐了你的芽儿!”
行军途中的满桂,走了一路骂了一路。
那嗓门大得,前前后后三里地都能听见。满桂骑在马上,身子一晃一晃,嘴里就没停过。骂一句,啐一口。那唾沫星子,跟下雨似的往外喷。
“什么东西!就会拍马屁舔腚!要不是看在一个锅里搅过马勺的份上,老子非把那两排狗牙全掰下来!”
身后的亲兵们早就习惯了,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只当没听见。谁也不敢搭腔更不敢劝。这时候去劝,那不是找骂吗?
原因无他,昨天孙传庭和袁崇焕升帐议事,满桂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满桂的性格,属于烈马那样,看不惯袁崇焕的官腔。
在他眼里,打仗就是打仗,刀头舔血的买卖,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?可袁崇焕偏就爱摆那个谱,说话拐弯抹角,一句能说明白的事,非得绕八圈。
这也就罢了。最可气的是祖大寿!
那狗腿子,一味的奉承袁崇焕。袁崇焕说一句,他在底下接三句。袁崇焕喝口茶,他赶紧上去续水。袁崇焕咳嗽一声,他立马掏手帕。
那副嘴脸,看得满桂直反胃。实在气不过,说了几句。
“咱们是来打仗的,不是来唱戏的!摆那些谱给谁看?”
这话一出口,满桂自己倒没当回事。他就是这脾气,有话就说,有屁就放,憋着难受。
谁承想祖大寿不干了。腾地站起来,指着满桂的鼻子就骂:“你算什么东西!督师面前也敢放肆!”
满桂哪能吃这个亏?也腾地站起来,一把拨开祖大寿的手:“你又算什么东西?老子在前屯卫守了几年,你在锦州吃了几年闲饭?跟老子比?”
两人越说越僵。结果祖大寿一怒,上来就是一拳。
满桂脸上挨了一下,半边脸都木了。也不含糊,一拳就捶回去,正中祖大寿的胸口。
都是关外混的,谁怕谁!祖大寿也不惯着满桂。就在中军大帐里,两人上演了全武行。
你一拳,我一脚。两人滚在地上,跟两头牛似的,撞得桌子椅子东倒西歪。茶盏摔了一地,笔墨纸砚飞得到处都是。帅帐里的亲兵们想拉,又不敢拉,只能在旁边干着急。
孙传庭坐在帅位上,看得目瞪口呆。刚想开口制止,却见袁崇焕捋着胡子,稳坐钓鱼台,一脸淡定。
“孙将军,不必管他们。”袁崇焕端起茶盏,呷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俩人沟通感情呢。等他们玩累了,自然就停手了。”
孙传庭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看袁崇焕这幅样子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沟通感情?这是沟通感情?
看看地上滚成一团的两个人,再看看袁崇焕,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辽东的将领,都什么毛病?
结果,俩人对打了一个时辰。从日头偏西打到掌灯时分。
两人都没力气了,这才停了手,呼哧呼哧地跌坐在地。满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血丝。祖大寿也好不到哪去,眼眶黑了一圈,鼻子也破了,衣裳撕得跟抹布似的。
袁崇焕这才放下茶盏,骂了一句:
“两个不成器的东西,滚出去!”
满桂和祖大寿互相瞪了一眼,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出了帐。
就此,满桂被安排带三千骑兵做大军先锋。祖大寿被安排带五千骑兵做后卫。俩人一前一后,被彻底分开。
满桂不服袁崇焕,自打昨晚,走了一路骂了一路。
骂完了祖大寿,骂袁崇焕。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,可他骂得津津有味,一点都不嫌烦。
“什么东西!就会溜须拍马!就会舔腚!老子在前线拼命的时候,你还在锦州搂着小老婆睡大觉呢!”
身后的亲兵们实在忍不住了,有个胆子大的,小声劝道:“将军,您歇歇吧,都骂了两个时辰了。”
满桂回头瞪了他一眼:“歇什么歇!老子还没骂够呢!”转过头,继续骂。
就这么不知不觉,走到了台安。
台安这地方,地势低洼,四面都是矮山丘,只有中间一条道。路两边的山丘上,长满了杂草和灌木。
满桂骑在马上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可他不知道,这地方,正是阿敏和济尔哈朗设下的包围圈。
阿敏处。
哨兵急慌慌地跑来报告,跑得气喘吁吁,脸都白了。“贝勒爷!前面发现明狗先锋!”
阿敏正靠在树干上啃羊腿,一听这话,腾地站起来,羊腿都扔了。
“多少人?”
“差不多三千骑兵!”哨兵喘了口气,又说,“咱们的弟兄有人认出,打头的是满桂!”
嘶~
旁边站着的济尔哈朗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都变了。
“不对呀!”
“根据探子的报告,满桂应该带兵守在前屯卫,怎么跟孙传庭跑来台安了!”
>>>点击查看《崇祯:先皇下葬没银子?那就先砍东林党!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