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头儿穿得倒是体面,绸缎袍子,手上还戴着个玉扳指。可那长相,让人看了就恶心。尖嘴猴腮,老鼠眼,一笑起来满脸褶子。
老头儿走到那父女俩跟前,上下打量着那闺女。那眼神,就跟看牲口似的。甚至还凑近了吸吸鼻子,猥琐的闻味道。
“怎么卖的?”嘿嘿笑着,声音又尖又细,跟老鼠叫似的。“这丫头片子买来能干嘛?”
老头儿赶紧磕头:“老爷行行好,我闺女勤快,能干活的。”
那地主模样的佝偻老头儿蹲下身子,伸出枯瘦的手,捏了捏那闺女的脸蛋。
那闺女吓得往后一缩,眼泪哗哗往下掉。
“嘿!瘦的皮包骨。”佝偻老头儿咂咂嘴,又伸手捏了捏那闺女的胳膊。“确实没多少肉。”
随后,老头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多的没了,就三斤小米!”
老头儿一听,心酸的一句话说不出来。卖吧,姑娘可是心头肉。不卖吧,难道看着老婆子被野狼叼了?
那闺女却一把抱住老头儿的胳膊,哭着喊:“爹!爹!我不去!我不去!”
老头儿老泪纵横,抱着闺女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佝偻老头儿不耐烦了,打算强买。把布袋往地上一扔:
“小米在这儿,人我带走了。”说着,伸手就去拽那闺女的胳膊。
那闺女吓得惨叫一声,拼命往后缩。
就在这时候,一声暴喝炸响:“住手!”
一旁的黄得功冲出来。几步跨到跟前,一把推开那个佝偻老头儿。那老头儿踉跄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摔了个四仰八叉。
“哎哟!”捂着屁股惨叫,抬头一看,一个铁塔似的大汉站在面前,两眼通红,跟要吃自己似的。
黄得功低头看着地上那袋小米,打开一看。发霉的!
小米都发绿了,一股霉味直冲鼻子。别说三斤,就是三十斤,谁会要猪都不吃的霉米。
“你他娘的!”黄得功一把攥住腰间的刀柄,噌的一声,刀出半鞘。“三斤发霉的小米,你就想买人家闺女!”
那佝偻老头儿吓得脸都白了,连滚带爬往后躲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!我告诉你,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!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……”
黄得功的眼睛更红了。
有功名?
有功名就能拿发霉的小米买人家闺女?
有功名就能把人不当人?
握刀的手青筋直蹦,就要把刀全拔出来。
结果被两个冲出来伪装成难民的东厂番子,生拉硬拽的拖出人群。
“督公!你别拦着我!让我去宰了刚才那孙子!”
此时的黄得功双目充血,作势就要冲出去砍了那个佝偻身子的猥琐地主。
几个番子赶紧冲上去,死死抱住黄得功的腰。
“黄老弟!你冷静冷静!砍了那个老倌儿是痛快了,可皇爷的差事也就完不成了!”
黄得功挣扎着,那力气大得,两个番子根本抱不住。又冲上来两个,四个人才勉强把他按住。
“放开我!让我砍了他!”
“你们看见没!三斤发霉的小米!那是人!活生生的人!十三四岁的闺女,就值三斤发霉的小米!”
此时,黄得功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我妹妹当年就是被这么卖掉的!我亲眼看着她被人带走,哭得嗓子都哑了,我娘追出去二里地,最后也没追回来……”
吼着吼着,黄得功的喊声变成了呜咽。
四个番子抱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魏忠贤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这黄得功,着实让他捏了把汗。
一路上,这憨货已经第七八次忍不住要拔刀杀人了。每次看见那些趁火打劫的富户,看见那些卖儿卖女的穷人,他就忍不住。
现在,魏忠贤已经不认为崇祯派黄得功来,是监视自己的了。
就这性格,魏忠贤觉得应该是自己反过来看着黄得功,别让他惹祸才对!
走上前,拍了拍黄得功的肩膀。
“黄老弟,咱家知道你难受。可这世道就是这样,你砍了一个老倌儿,还有一百个。咱家把这账给他记着,等差事办完,回头再收拾他。”
黄得功喘着粗气,盯着那地主的方向,一句话也不说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把刀收回鞘里,抹了把脸,闷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可他眼睛里那团火,一点都没灭。
魏忠贤看着他那眼神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憨货,是真把老百姓当人看。可这世道,把老百姓当人看的,有几个能活得痛快?
辽西赤峰。
经过一个月的东躲西藏,皇太极一行终于走出草原,到了建奴与察哈尔的交界地带。
这一路上,自打皇太极遇到敖汉部一场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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