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尼的马还没停稳,皇太极已经冲到他跟前。
“主子!”索尼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“奴才来迟,请主子治罪!”
“不迟!不迟!”皇太极一把拽起他,手都在抖,“来得正好!正好!”
随即,皇太极指着远处那团黑压压的人墙,声音发颤:“看见没,那八百头畜生!给本汗挡住!挡住!”
又指向另一处打得不可开交的两蓝旗和两白旗:“那边!两蓝旗造反了!给本汗镇压下去!快!”
索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远处,八百多号护纛兵正朝这边冲过来,浑身是血,杀气冲天。更远处,两蓝旗和两白旗的人马打成一团,刀光剑影,喊杀震天。
索尼只看了两眼,就明白了。
“主子放心。”他抱拳道,“奴才带来六千人马,全是正黄旗和镶黄旗的精锐。奴才这就去办差!”
说罢,翻身上马,一挥手:“正黄旗的,跟我来!镶黄旗的,保护主子!”
六千人马立刻分成两股。一股护着皇太极往后退,一股跟着索尼往前冲。
索尼冲到两蓝旗和两白旗混战的地方,勒住马,看着眼前这场闹剧。
两蓝旗的人正追着两白旗的人砍,两白旗的人边跑边回头还手。两边都杀红了眼,谁都不记得刚才是在打谁。
索尼深吸一口气,吼道:“都给我住手!”
没人理他。
索尼又吼了一嗓子:“正黄旗的,给我拉开!”
正黄旗的人马冲上去,连踢带打,硬生生把两拨人分开。有几个杀红了眼的两蓝旗兵还要往前冲,被正黄旗的人一枪杆子抡翻在地。
“谁再动手,就地正法!”索尼拔出刀,刀尖指着那群人。
两蓝旗的人这才清醒过来,看着索尼,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刀,一个个愣在那儿。
索尼骑着马从他们面前走过,眼神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谁带的头?”
没人吭声。
索尼又问了一遍:“谁带的头?”
还是没人吭声。
索尼忽然抬起刀,往人群里一指:“你,出来。”
那是个牛录额真,手里还攥着滴血的大刀。
牛录额真愣了一下,没动。
索尼摆摆手,身后几个正黄旗的兵立刻冲上去,把人从人群里拖出来,按在地上。
牛录额真挣扎着喊:“索尼大人!是两白旗先踩死我们的人!他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索尼打断他。
牛录额真一愣:“您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索尼点点头,“两白旗踩死了你们的人,你们委屈。可你们知不知道,刚才你们跟两白旗打起来的时候,那八百头畜生差点冲到主子跟前?你们知不知道,主子差点被那些畜生砍了?”
牛录额真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索尼叹了口气,挥挥手。
噗呲。
牛录额真的脑袋滚在地上。
两蓝旗的人全都跪了下去。
索尼骑着马从他们面前走过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见:“主子有令,两蓝旗临阵哗变,本该全部处斩。但念在你们是被明军所骗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从现在起,两蓝旗的牛录全部编入正黄旗,听我指挥。再有哗变者,诛九族。”
没人敢吭声。
索尼又看向两白旗的人。
两白旗的人早就跪下了,多尔衮站在最前面,脸色铁青。
索尼冲多尔衮抱了抱拳:“王爷,主子在那边等您。这边的事,交给奴才吧。”
多尔衮点点头,翻身上马,带着两白旗的人往皇太极那边去了。
索尼回过头,看向远处那团黑压压的人墙。
护纛营已经停下来了。
他们站在那儿,八百多号人,浑身的血,手里的兵器还在往下滴。他们看着这边,看着这场闹剧落幕,看着索尼接手局面。
张世泽站在最前面,也在看着索尼。
两个人隔着几百丈,目光撞在一起。
紫禁城,后宫。
坤宁宫里静悄悄的。
周皇后坐在榻上,手攥着懿安皇后的袖子,浑身都在微微颤抖。“皇嫂,”她声音发颤,“怎的现在喊杀声更大了?不会是建奴已经破城了吧?”
懿安皇后张嫣坐在她旁边,脸上一片平静,可心里也慌得厉害。听着外头的喊杀声,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,手心全是汗。
可她是皇嫂,是崇祯的嫂子,是这后宫里地位最高的女人。她不能慌!
“不会的。”她轻声道,语气尽量平稳,“皇上肯定能守住京城。”
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。
周皇后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,忽然小声抽泣起来。
“皇嫂,我真没用。”她哭着说,“皇上在城楼上抵御建奴,我却只能躲藏在宫里。完全帮不到皇上,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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