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蓝旗的人早就想跑了。从护纛营撞进来那一刻起,这些人就在找退路。
可退路在哪儿?身后是皇太极的帅旗,谁敢往后跑!左右是自家兄弟,能往哪儿跑?
只能硬扛!
可硬扛也扛不住。
那些护纛兵一个个跟铁塔似的,撞上就是人仰马翻。建奴的刀砍上去,人家甲厚,砍不透。建奴的枪扎上去,人家一闪,顺手一锤就抡过来。那锤头比人头还大,挨上就死,碰上就亡。
两蓝旗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可有几个老兵油子,仗着打了半辈子仗,眼力劲儿还是有。他们嘴里喊得凶。
“杀!杀!”
“拦住他们!”
“别让他们过去!”
可脚下却一点一点往旁边挪。护纛兵冲过来的时候,他们正好“闪”到一边,让出一条道来。护纛兵也不管他们,从那条道直直冲过去,撞上后面的人。
那几个老兵回头看了一眼,擦擦汗,接着喊。反正喊又不费劲。
护纛营越冲越深,离皇太极越来越近。
就在这时候,多尔衮带着两白旗杀到。
多尔衮是真急。他是跟着皇太极吃饭的,皇太极要是有个好歹,他这铁帽子王也当到头了。所以冲得最猛,跑得最快,带着两白旗的人马直接从后面撞上来。
“让开!让开!”多尔衮的亲兵在前面开道,见着挡路的两蓝旗士兵就拿马鞭抽。
两蓝旗的人正扛着护纛兵呢,忽然背后被人又推又搡,好几个站不稳,往前一跄,正好撞在护纛兵的锤子上。
“操!谁他妈推我!”有个正蓝旗的兵回头骂了一句。
可一看,是多尔衮的人。
只好把骂人的话咽回去,但是脸色难看得很。
多尔衮哪管这个。他现在眼里只有护纛营。两白旗的人马从他身边涌过去,推搡着两蓝旗的人,硬生生挤出一条道来。
两蓝旗的人被挤得东倒西歪。有的一边要防着前面的护纛兵,一边还要躲着后面的自己人,一个不小心,就被挤到护纛兵跟前去了。
而护纛兵可不客气,一锤一个,全收了。
两蓝旗的人心里那个憋屈。回头一看,带头的是多尔衮,是铁帽子王,是旗主。谁敢吭声?吭声就是找死。
只是这一幕,被张世泽看见了。
张世泽正带着护纛兵往前冲,忽然发现身边的建奴有点不对劲。有的建奴明明挡在他前面,却故意往旁边闪。有的建奴手里的刀举着,却不往下砍。还有的建奴,脸上表情不是凶,是委屈。
委屈?
张世泽回头一看,明白了。
后面多尔衮带着两白旗的人正在往里挤,把两蓝旗的人挤得人仰马翻。两蓝旗的人前面扛着护纛营,后面被自己人推着踩着,夹在中间,进退不得。
张世泽心里一动。立刻大喊一声:“所有人!靠近我!”
周围的护纛兵听见命令,纷纷向他靠拢。原本散在各处的八百多号人,慢慢聚成一团。
建奴们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,一时都停了手,只是围着这团人,不敢贸然往上冲。
张世泽站在人群中间,飞快地往四周看了一眼。
南边,两蓝旗的人最多,但站得最散。东边,两白旗的人正在往里挤,挤得两蓝旗的人东倒西歪。西边,两白旗的人少一些,但正在往这边赶。北边,是皇太极的帅旗。
“注意我的方向!”张世泽吼了一嗓子,“所有人跟我冲杀!”
话音刚落,拨马就往南冲。
八百多号护纛兵紧跟其后,像八百头巨兽,朝着南边撞过去。
南边的两蓝旗人傻了。
刚才护纛营各自为战,他们还能躲一躲,闪一闪。现在八百多号人全朝一个方向冲过来,怎么躲?往哪儿闪?
跑得快的,连滚带爬往旁边逃。跑得慢的,直接被护纛兵撞上,踩过去。
护纛营一口气冲出几十丈,把南边的建奴冲得七零八落。
张世泽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。
多尔衮的人还在后面追。他们追得急,没顾上看路,把沿途的两蓝旗人又撞倒一片。
张世泽嘴角翘了翘,又喊了一声:“转向东!”
护纛营八百多号人,脚步不停,齐刷刷转向东边,又冲过去。
东边的两蓝旗人刚松了口气,忽然看见那团黑压压的人墙又冲过来了,吓得扭头就跑。可他们跑,能跑过护纛兵?跑得慢的又被撞上一批。
张世泽冲了一阵,又喊:“转向西!”
护纛营再次变向。
建奴们被冲得晕头转向,不知道该往哪儿躲。
可真正倒霉的不是被护纛营撞上的,是被两白旗踩死的。
护纛营冲过去,后面两白旗的人马紧跟着就追上来。护纛营冲得快,躲得也快。可两蓝旗的人躲得慢。
他们刚躲开护纛营,还没站稳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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