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茂几人瘫在柱子上,浑身血淋淋的,疼得直抽抽。
刚才那三十多鞭子,把他们抽得死去活来。现在看见来人连那个凶神恶煞的百户都得躬身行礼,他们知道,这是来了大头了。
“饶命啊大人!”刘茂扯着嗓子喊起来,声音都劈了:“小的只是想进去偷点东西,没想烧仓!真的没想烧仓!”
旁边那几个人也反应过来,跟着喊:
“大人!小的有银子!只求大人能放过小人!”
“大人!小的鬼迷了心窍,请大人饶了小的吧!”
李若琏冷着一张脸,缓缓走到他们面前。走到第一个人跟前,他停下,扫了一眼。
“前御史刘松家的刘茂。”
刘茂的喊声戛然而止。
李若琏走到第二个人跟前。
“前礼部侍郎赵怀家的赵致。”
第二个人张大嘴,说不出话来。
第三个人。
“前刑部侍郎李芳省家的李幼图。”
第四个人。
第五个人。
每走到一人面前,只看那人几眼,就立马说出身份。像是翻开一本账本,一页一页,清清楚楚。
刘茂几人彻底懵了。
他们不敢再喊,不敢再叫,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面前这人,恐怕连他们底裤什么颜色都知道。在他面前,一切的谎言都是苍白无力。面对这么个能看穿他们背景的人,他们只想保住小命。其他的一概不敢奢望。
李若琏走到最后一人面前。
这人一直低着头,缩着脖子,想把自己藏起来。
李若琏盯着他看了很久。在自己脑子里搜了半天,搜遍了所有见过的、听过的人名,都没想出来这人到底是谁。
“这位很面生啊。”李若琏开口,语气忽然变得温和,甚至带着点客气:“不知阁下怎么称呼?”
那人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点笑:“吴磊。”
“他放屁!”刘茂突然大喊起来。
刚才被打得半死,脑子却突然清醒了。事情败露,身陷诏狱,想活命就得抓住一切机会。眼前,举报眼前这个人,就是最好的机会。
“大人!我告发!”刘茂扯着嗓子喊:“他就是朝廷通缉了二十年的要犯,石廷柱!”
石廷柱?
李若琏眉头一挑。
旁边那五个人听见刘茂这么喊,也突然反应过来。对!举报他!举报他就能立功!立功就能活命!
“大人!我作证!他就是石廷柱!”
“大人!我也作证!是他找的我们!是他让我们烧仓!”
“是他!都是他!他是建奴的奸细!”
几个人争先恐后地喊起来,声音一个比一个响。
石廷柱的脸色变了。
他恶狠狠地盯着那六个人,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哼!一帮怂货!”咬着牙,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今晚的行动,他本不该露面的。烧仓的事,让刘茂六人去做就行,他只需要在暗处盯着,看看结果。
可他偏不放心,偏要靠近看看。结果刚一靠近,就被王保长那些人盯上。那些青壮,那些库兵,围上来就是一顿闷棍。
“妈的!枉我石廷柱一生机关算尽,我堂堂二等昂邦章京。到头来,居然栽在一个老棺材瓤子手里!”
李若琏愣在那儿。
石廷柱?
这个名字他听过,但不太熟。
他进锦衣卫不过两年,朝廷二十年之前通缉的人,他连见都没见过。眼前这人,看着也就五十来岁,普普通通,哪有一点通缉要犯的样子?
见李若琏没反应,刘茂急了:“大人!是石廷柱啊!二十年前,投降建奴的那个石廷柱!”
二十年前,建奴破广宁。广宁守备石廷柱,举城投降。从此改名换姓,为建奴卖命。
李若琏瞪大了眼睛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人,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。
石廷柱!
投降建奴的汉奸。
朝廷通缉了二十年。
建奴安插在京城的钉子。
我靠!今天抓了条什么大鱼?
李若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诏狱里回荡,吓得那几个犯人一哆嗦。
“建奴围城,皇爷已经好几天没个笑模样了。”笑够了,他指着石廷柱:“得嘞!今天你就是皇上的开心果了!”
转过身,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锦衣卫百户吩咐:
“我这就去禀报皇爷。你带人看好这石廷柱,在我回来前,千万别让他死了!”
百户连忙躬身应是。
李若琏大步走出诏狱。
身后,石廷柱面如死灰,被重新绑紧,嘴里塞上破布,拖进最深处的牢房。
德胜门城楼。
夜已经深了,城楼上还
>>>点击查看《崇祯:先皇下葬没银子?那就先砍东林党!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