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茂悠悠转醒。
后脑勺疼得像要裂开,眼前一片模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他使劲眨了眨眼,渐渐看清了周围。
自己正被人拖着走,两只胳膊被反绑着,脚在地上蹭,鞋底都快磨穿了。偏过头,看见后面跟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,板着脸,一言不发。
我,这是被抓了?
刘茂脑子嗡的一下。火烧西仓!被抓到这可是死罪!杀头的大罪!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,又一下子凉透。
不行!得想办法!
脑子转的飞快,忽然有了主意。
“老丈,老丈!”他尽量把声音放软,装出一副可怜相:“小的只是进西仓想拿点东西,真没想干别的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高抬贵手放了小的吧!小的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,还有三岁小儿,都等着小的养活。”
那老头不答话,继续往前走。
刘茂急了,扭着身子想往老头那边凑:“老丈,您行行好,小的身上还有几锭银子,都给您,您放了小的。”
老头终于停下脚步。低头看着刘茂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烦还是怒。然后他弯下腰,一把揪住刘茂的衣领。
啪啪啪!
三个大逼兜,一个比一个响。
刘茂被打得眼冒金星,半边脸当场肿起来。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老头恶狠狠啐了一口,唾沫星子喷了刘茂一脸:“你们在巷子里的话,我们可是听得真真的!”
松开手,刘茂的脑袋咚的一声磕在地上。
“皇帝老子在城头打建奴,你们这帮兔崽子倒好,在城里放火!小子,你等着吧,待会儿不扒了你的皮!”
刘茂趴在地上,彻底懵了。
这老头,正是八婶子找来的王保长。
当时八婶子跑去找他,说有人要烧西仓。王保长二话不说,撂下手里的活计,带着十几个青壮就往西仓跑。
他们找到西仓的库兵,把情况一说。西仓司库听完,脸色都变了,城外建奴围城,城里如果西仓被烧了,那后果不堪设想!
知道事态严重,立刻布置埋伏。库兵们藏在暗处,等着那帮人自投罗网。
而王保长,则带着几个库兵和青壮,守在南墙外头的洞口处。
果然,等了一炷香的工夫,洞里钻出个人来。王保长二话不说,一闷棍撂倒。
刚把人绑好,洞里又钻出一个。又撂倒。
等了一会儿,没再有人出来。
他们押着这两个,进了西仓。
西仓里头,火把通明。
刘茂带来的那五个人,全被按在地上,捆得跟粽子似的。一个个鼻青脸肿,嘴里塞着破布,呜呜呜叫唤。
地上那滩猛火油已经清理干净了,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西仓司库站在那儿,看着王保长押进来的两个人,皱起眉头:“王保长,刚才我们看清了,跑出去的是一个,您怎么绑回来俩?”
王保长嘿嘿一笑,踢了踢自己带过来的另一个人:“嘿!当时我们在外面,看见他们六个进了洞口。刚要围上去把洞口堵住。”顿了顿,又踢了一脚:
“结果我们还没动,就看见这家伙也要钻那个狗洞子。我们寻思着,管他是谁,先敲晕了再说。就一并带回来了。”
司库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刘茂身上。
刘茂看见有人像是当官的,立马挣扎起来,大喊大叫:
“大人!大人!我是被冤枉的!我只是想进来偷拿点东西!真的只是偷东西!您明鉴啊!”
司库没说话。就那么看着刘茂,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。不住地点头,不住地说:“好好好。”
刘茂喊得更起劲了:
“大人!小的真的是冤枉的!您放了小的,小的必有重谢!小的家里有钱,有银子!”
司库终于开口了:“好好好,不过这事你不用跟我说。”司库嘴角露出一丝笑意:“还是好好想想,待会儿怎么跟锦衣卫说吧。”
他转头吩咐手下:“去,去街上看看。这么半天了,锦衣卫应该快到了。”
锦衣卫?
刘茂的喊声戛然而止。愣在那儿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锦衣卫!
那五个被捆着的人也停止了挣扎,一个个瞪大眼睛,满脸恐惧。
锦衣卫,那是专门抓人的。落到他们手里,还能有好?
不多时,十几个身穿飞鱼服、腰挎绣春刀的人走进西仓。
为首那人扫了一眼地上捆着的七个人,一挥手:“带走!”
锦衣卫们上前,提起刘茂等人就走。动作利落,一句话不多说。刘茂腿都软了,被人架着往外拖,脚在地上划出两道印子。
烧仓未遂,那可是杀头的大罪。
落到锦衣卫手里,只有一个地方适合他们。
诏狱。
诏狱的滋味,刘茂只在传闻里听过。听说进去的人,没有能囫囵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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