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两人这反应,代善心里立刻明白。想必他们已经知道莽古尔泰死了。
这就让代善更尴尬了。
他是大贝勒,是四人中年纪最长的。这些年来,他仗着这个身份,在莽古尔泰和皇太极之间左右逢源。既让莽古尔泰不敢太嚣张,又让皇太极坐不稳汗位。
两不相帮,两头讨好。双方都拉着他,双方都想争取他。
可今天,他脑子一热,决定帮莽古尔泰攻城。
结果这一把豪赌,输得干干净净。
攻城失败,莽古尔泰阵亡,自己借攻城之功敲打皇太极的图谋彻底破产。更麻烦的是,建奴内部原本两股势力相争的局面,被打破了。
两家变成了一家。以后再也没法骑墙了。
最难受的是。他刚刚打了皇太极的脸,现在却要巴巴地跑来跪舔人家。
饶是代善活了这么大岁数,脸上也有些挂不住。
强忍着尴尬,右手撑地,左腿半跪,以建奴最卑微的姿态,朝着皇太极喊了一声:“大汗。”
皇太极坐在大帐上首,环臂抱胸,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假装没听见。
“哼!”
多尔衮斜眼瞥了代善一眼,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,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大口。
大帐里安静得可怕。
代善就那么跪着。一息,两息,三息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。
皇太极这才缓缓睁开眼睛,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代善,心里一阵暗爽。
“二哥。”太极声音慢悠悠的:“按咱部落的老理儿,不尊大汗令,私自带兵出营,该当何罪?”
代善心里一突。他听出来了,皇太极这话里,带着杀气。
“大汗!”再也不讲究什么请安的姿势了,直接双膝跪倒,额头触地:
“不尊大汗令,乃是死罪。请大汗念在奴才年老的份上,饶过奴才这次!”
“嘁!”
多尔衮又是一声冷哼。那声音里满是嘲讽,分明是在笑话代善软骨头。
代善的脸腾地红了。跪在地上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皇太极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多尔衮,摆了摆手:
“既知罪,不加罪。二哥,起来吧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些:
“莽古尔泰的事,不怪你。现在咱们在大明的地盘上,想要攻下京师,必须齐心。”
代善心头一松,正要谢恩,皇太极接下来的话,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:
“莽古尔泰死了,他的正蓝镶蓝两旗,暂时收归本汗统领。”
代善的呼吸一滞。
皇太极继续道:
“二哥战场劳累,需要好好休养。镶红旗的事务,还得你来打理。”
镶红旗?那正红旗呢?
代善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,皇太极就像看穿了他似的,淡淡道:
“至于正红旗,为分担二哥的管理压力,暂时由豪格管着。”
什么!
代善差点叫出声来。
皇太极身不动膀不摇,上嘴皮碰下嘴皮,几句话就把正红旗拿走了?
可他很快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豪格是皇太极的大儿子,这人是个莽夫,四肢没有莽古尔泰发达,但头脑比莽古尔泰还简单。把他派到正红旗,想掌控自己经营多年的老班底?
做梦!
代善心里冷笑,面上却不显,只是低头道:“奴才遵命。”
皇太极点了点头,又道:“今天清点大营人数,明天继续攻城。”
“大汗!”代善忍不住打断他:“明狗的打法和以往完全不同了。今天对战,他们简直像一群疯狗。况且城里到底有多少明军,咱们根本不知道。如果没有十足的准备,奴才建议暂时不要攻城。”
皇太极看了他一眼,眼神深邃:“本汗当然知道这里的明军不一样。”他顿了顿:“不过,咱们在城里有内应。”
德胜门城楼上。
守城的将士没有因为刚才的胜利而松懈,反而更加紧张地盯着对面的建奴大营。
“孙将军!孙将军!”一个守城士兵快步跑到孙传庭面前:“建奴大营里飞出三只鹞鹰!”
孙传庭听闻,立刻趴在箭垛上,眯眼望去。
三只鹞鹰从建奴大营中飞起,在大营上空盘旋。一圈,两圈,三圈。既不往别处飞,也不落下。
孙传庭松了口气。
他最怕的是这几只鹞鹰像信鸽那样传递消息。不管是往城里给内奸传信,还是飞到别处给建奴搬救兵,都够京城喝一壶的。
就那么盯着那三只鹞鹰在天上转了半天,直到它们摇摇晃晃地飞回建奴大营。
“你们几个,给我盯紧了建奴大营。”
孙传庭转过身,脸色严肃:“注意从他们营地里飞出的一切飞鸟。但凡有靠近城墙的,立刻射杀!”
士兵们齐声应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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