莽古尔泰高举着那颗滋滋冒烟的“神锤”,仰天狂笑。
“来吧!杂碎们!一群软蛋怂包!你们……”
轰!
一声巨响,地动山摇。火光炸开,浓烟腾起。
围在十米开外的敢死队,只听到嗡的一声,耳朵被震的生疼。有人被气浪推得倒退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有人耳朵里嗡嗡响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但他们因为离得远,基本上都毫发无损。
刚才莽古尔泰站立的位置烟雾弥漫,什么都看不见。
战场上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呆呆地望着那个方向。正在厮杀的敢死队停了手。正蓝镶蓝旗建奴也停了手。
城楼上,崇祯的鼓槌悬在半空,忘了落下。百官张大了嘴,忘了合上。
建奴军阵后方,代善骑在马上,手里的烟袋不知何时掉了,烟丝洒了一地。
风吹过。烟雾渐渐散去。人们看清了那个位置。
原本莽古尔泰站立的地方,只剩下半截躯体。两条腿还站着,膝盖微微弯曲,像是还在用力。而从腰部往上的上半身完全消失了,炸成了粉末,连块碎肉都没留下。
那半截躯体晃了晃,轰然倒下。
英国公张之极被亲兵扶着,呆呆地看着那一幕。他嘴唇动了动,喃喃道:“只……只剩半截了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战场上静得可怕。
突然,一个正蓝旗士兵浑身一抖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:“旗……旗主没了!旗主没了!”
他丢了手里的刀,转身就跑。这一声喊,叫醒了所有发呆的人。
正蓝镶蓝两旗,剩下的不到八千人,如梦初醒。不知谁先跑的,总之所有人都开始跑。丢下云梯,丢下刀枪,丢下同袍的尸体,没命地往后跑。
旗主死了,自己的主子没了。那还留在这儿等死吗?
正蓝镶蓝的溃兵像潮水一样涌向后阵。
代善骑在马上,看着那些溃逃的人涌过来。他想拦,可人太多了。亲兵冲上去,砍倒了几个,可后面的人绕过尸体继续跑,根本不理会。甚至连他的正红镶红两旗,也被溃兵冲散了阵型。
代善黑着脸,看着这一幕。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德胜门城楼。以及那面明黄的旗帜还在飘。叹了口气。“收兵吧。”
声音不大,但身边的人全都听见了。
“贝勒,咱们……”
“收兵!”
代善拨转马头,朝大营方向驰去。身后,正红镶红两旗的士兵,跟着溃兵一起,乱哄哄地往回跑。
英国公张之极被人扶着,看着建奴溃逃的背影,眼里迸出光来。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亲兵,站直身子,咬牙道:
“追击!快追击!”说话时,嘴里喷出血沫子。抬起手抹一把,继续喊:“追上去!别让他们跑了!”
亲兵们迟疑了一下,随即四散传令。
“公爷有令!追击!”
“追建奴!”
敢死队里,那些还能动的,纷纷握紧兵器,朝溃逃的建奴追去,喊杀声又起。
城楼上,崇祯居高临下,看见了全局。
建奴后阵那些正红镶红的队伍,虽然也在退,但阵型没有乱。代善骑在马上,正回头望着追兵的方向。
如果现在敢死队追得太深,代善随时能组织残部反扑。
更何况,建奴大营里,还趴着不知道多少野猪皮。皇太极的正黄镶黄,多尔衮的正白镶白,全都在营里。
想到这,崇祯扔了手里的鼓槌。大喊道“鸣金!快鸣金收兵!”
铛铛铛铛!
城楼上,金锣急促地敲响。
追出去的敢死队听见了,有人迟疑地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城楼。
锣声还在响。
越来越急。
“公爷!皇上下令鸣金了!”亲兵在一旁提醒。
英国公点点头。“收……收兵。”口中吐出这两个字,胸中的那口胆气散去。身子软绵绵地向后栽去。
“公爷!”亲兵一把扶住他,张之极脸色煞白,嘴角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收兵!皇上下令收兵了!”
传令兵骑马冲出去,一路大喊。
敢死队听到命令,队伍从最初的奔跑猛冲,逐渐降低速度,直到慢慢回撤,纷纷向德胜门城门靠拢。
城楼上,崇祯看见敢死队已经撤回城门方向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随即转身,朝城下大喊:“开城门!救助伤员!”
城门轰隆隆打开。担架队冲出去,把那些躺在地上的、爬不动的、奄奄一息的,一个个抬回来。
只受了轻伤,还能自己走的敢死队。一路沉默的缓缓走回城。
回到城内,没有欢呼,也没有庆功。好似他们这些敢死队,只是奉命干了一件简单事的普通士兵。
但此时,他们个个心头火热。自己在城外拼杀,皇帝老子在城头给自己擂鼓助威。别说大明,就算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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