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!他们哪来的粮草!”崇祯最先反应过来,随即转头看向英国公张之极。
张之极立刻答道:“皇上,京城周边已经坚壁清野,百里之内颗粒无收。建奴若想获取大量粮草,只有两个可能:要么从关外运来,要么从直隶等地劫掠。”
顿了顿,继续分析道:“从关外运粮,路途遥远,耗时耗力,皇太极等不了那么久。所以只有一个可能。这些粮草,是从直隶各州县抢来的。”
崇祯眉头皱起。
孙承宗在一旁道:
“皇上,他们有了粮草,老臣预计,建奴明天就会攻城。也是因为这批粮草,他们可以围城更久。十天,半个月,甚至一个月。”
英国公看向崇祯:“皇上,臣有句话不得不说。”
崇祯点头:“讲。”
英国公深吸一口气:“京城是大明的国都。建奴围城多一天,大明的国威就减弱一分。天下人看着,四方藩属看着,那些暗怀异心的人也看着。”
随后,张之极加重语气:“为了大明的将来,不能打持久战。必须速战速决。”
崇祯看着他。英国公也看着崇祯。两人对视片刻。
崇祯忽然笑了一下。“英国公,朕问你,如果加上今天这两万运粮的,建奴的人数是不是就对上了?”
英国公一愣,没明白崇祯的意思,只是茫然点头。
崇祯笑容更深:“那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出城偷袭了?”
夜幕降临。
建奴大营,皇太极大帐。气氛热烈。
大帐里点着十几支牛油大烛,照得通亮。正中摆着长案,案上堆满酒肉。皇太极坐在上首,面带笑意。下首左侧,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手里攥着一根旱烟袋,正不紧不慢地抽着。
代善!
皇太极的二哥,四大贝勒之首。
那天,多尔衮派人送信,说京城周边坚壁清野,抢不到粮食。皇太极就立刻找到代善,命他带人前往直隶一带劫掠供给大军的粮草。
代善没多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当晚就带着两万人马离开了。
直到今天,代善终于带着大批粮草回来了。
“二哥辛苦。”皇太极举起酒碗,“本汗敬你一碗。”
代善抬起烟袋锅,在案沿上磕了磕,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帐内众将纷纷举碗,气氛热烈。
正喝到兴头上,帐帘突然掀开,一个建奴小兵跑进来禀报道:“大汗!大营外发现明军活动迹象!”
帐内一静。
皇太极放下酒碗:“哈!真是稀奇!本汗没想到明狗居然有胆子出来!他们有多少人?”
“约摸有百人左右。”
莽古尔泰腾地站起。今天憋了一肚子火。
白天跟多尔衮打了一架,没占到便宜。晚上代善押粮归来,又成了众人的焦点。他这个正蓝旗旗主,反倒没人理会。嫉妒,愤怒,憋屈全堵在心里。
现在听说有明军在大营外活动,他立刻找到发泄口:“大汗!臣请战!带兵出去宰了那群明狗!”
皇太极看了他一眼。“区区一百明狗,何须你亲自上阵?”
莽古尔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,他听出来了。
皇太极不想让他立功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压着他,不让他出头。
莽古尔泰脸色涨红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可皇太极是大汗,他不能发作。
“臣……醉了。”
硬邦邦丢下一句话,转身就往外走。帐帘掀开又落下,莽古尔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帐内一片沉默。
代善抽着烟袋,冷眼旁观这一切。烟雾从嘴角飘出来,缭绕在他花白的胡须间。他们兄弟间明里暗里的争斗和矛盾,他见得多了。
皇太极笑了笑,打破沉默:“想来是二哥押粮回来,被明狗看见了。明狗派人出来探查,想摸摸咱们的底!”
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:“传令下去,大营回缩防守。别让那百来个明狗钻了空子。另外……”
放下酒碗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:“把二哥押来的粮草,都摆出来。让来的明狗好好看看!看看咱们有多少粮,吓吓他们。”
帐外,夜色深沉。
三里外,一支百人队正在悄悄靠近建奴大营。
为首的正是之前崇祯检验京营实力时,被抽到去夜袭土匪山寨的总旗官刘信。
今天傍晚,他被英国公叫过去,亲自点将,分配任务。
让他带一百个弟兄,夜袭建奴大营。
一百人夜袭五万人?
刘信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可英国公没有开玩笑。并且还给每人发了一个沉甸甸的背囊。
“背上。”英国公说,“这就是你们的底气。”
“公爷,这,这是什么?”刘信瞪大眼睛问道。
英国公张之极嘴角含笑道“以前让你们实验的研究所新火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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