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,气喘吁吁:“皇爷!建奴大军到了!约四万人马,在德胜门外扎营!”
英国公张之极腾地站起:
“来了?这么快?”
他走到舆图前,目光锁定在德胜门外:“扎营的位置在哪儿?”
小太监摇头:“奴才不知。”
孙承宗抬头:“他们可曾攻城?”
“不曾。”
“可曾派兵劫掠?”
“也不曾。”小太监想了想,“他们……他们在埋锅造饭。”
埋锅造饭?
张之极皱起眉头。“不对劲。”看向孙承宗问道:“孙公,四万大军,没在城外抢到粮食,按理说应该急了眼赶紧攻城才对。怎么反而先埋锅造饭?这架势,像是一点不愁粮食似的。”
孙承宗没有说话。只是盯着舆图,眉头紧锁。
高攀龙在一旁道:“或许是建奴粮草充足?”
“不可能!”张之极摇头,“建奴打仗,向来以战养战。走到哪儿抢到哪儿。他们要是粮草充足,还用得着来打京城?”
孙承宗忽然开口:“传信的那个,你过来。”
小太监上前几步。
孙承宗看着他,一字一句问道:“你看清了没有?那些建奴大军,穿的都是什么颜色的铠甲?”
小太监愣住了。“这……奴才没看清……”
“他们埋锅造饭,有多少灶眼?”
“灶眼?奴才……奴才没数……”
“吃的什么?是干粮还是现煮的米?有没有肉?”
小太监额头冒汗,扑通跪倒:
“奴才……奴才该死!奴才只看见他们在做饭,这些……这些都没留意……”
孙承宗叹了口气,摆摆手。
小太监爬起来,退到一旁。
孙承宗转向崇祯:
“皇上,臣请旨,亲自上城楼一观。”
崇祯点头:“既然孙师傅要去,那朕也去看看。”
他站起身,抬脚就往外走。
张之极一愣,连忙跟上:“皇上!皇上不可!”
孙承宗也急道:“皇上,城楼危险,臣等去便可!”
高攀龙跟着跪下:“请皇上三思!”
崇祯脚步不停:“有什么危险的?隔着几里地呢。建奴还能一箭射到城楼上?”
“皇上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崇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:“你们去看,回来跟朕说,朕还得再问一遍。不如朕自己去看,看完就明白了。”
三大臣对视一眼,不敢再拦,只得跟上。
德胜门城楼。
崇祯站在垛口后头,眯着眼往外看。
城外三里,建奴大营连绵数里。旌旗招展,人喊马嘶。炊烟从营地里升起,一柱一柱,密密麻麻。
孙承宗站在他身侧,看了很久。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,嘴里喃喃道:“不对……”
崇祯转头看他:“孙师父,有什么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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