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机处的指令从武英殿发出,整个京师都被指令调动起来。
首先是兵部。
京营十万兵马的调动、补给、驻防,一项项安排从五军都督府发出,传向京城各门、城外各营、周边各卫所。
然后是户部。
原本户部没钱,以为这次户部只是打打酱油。但崇祯站出来说了,抵御建奴的一切开支,从内帑支取。户部马上也忙碌起来。开始核算征调钱粮。
工部也接到了军机处的指令,军器局和军械库马上统计,将里面完好的兵器马上补充发放到各营。将淘汰的军械直接调给西山研究所,回炉后锻造成新式火器。
西山研究所接收到大批量废旧铁器,马上组织人手回炉。京营送来的三千辅兵和老弱,被他分成三拨:一拨跟着赵大牙学铸弹壳,一拨跟着冯黑子学配火药,一拨跟着自己学组装。研究所的院子里,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响到晚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整个京城,像一台被人上了发条的机器,开始飞速运转。
给孙传庭的指令,从京城到太原,六百里加急只跑了不到一天。
孙传庭接到旨意时,正在太原城外整顿兵马。等他接到时,马上下令“拔营!北上介休!”
两万京营立刻开拔。太原城外的官道上,烟尘滚滚,步卒跑步前进,骑兵策马疾行。第二天傍晚,孙传庭的兵马就抵达介休。
魏忠贤和方正化已经在城门外等着了。三人见面,没有寒暄,直接进城议事。
县衙大堂里,两万石粮草堆得满满当当,几乎把院子都占满了。银箱、金条、珠宝玉器,另放在后院,用油布盖着,派了专人看守。
“粮食好办,两万石,四万人每人背半石,一趟就运完了。”孙传庭看着那些粮袋,皱眉道,“但这些银子珠宝怎么办?带着走,拖慢行军速度,还容易招贼。”
魏忠贤点头:“咱家也是这个意思。银子是死物,粮食是活命的东西。先保粮食。”
方正化道:“那就地藏匿,留人看守?”
魏忠贤想了想:“可行。这介休城暂时安全。建奴主力在宣府一带,打不到这里来。留几百人守着,等打完仗再来取。就这么办!”
当晚,四万人马连夜行动。银箱金条被抬进县衙地窖,封死入口,留了三百京营士卒看守。两万石粮草装上大车,次日清晨,押粮大军开拔。
四万人马,浩浩荡荡,从介休向京城进发。两万石粮草装了上千辆大车,排成一条长龙,首尾相距数里。步兵护在车队两侧,骑兵撒在外围警戒,斥候放出三十里。
头两天,还算太平。偶尔有几骑建奴探马远远出现,被斥候一赶就跑。孙传庭也没追,只是让人加强戒备。
第三天开始,不对劲了。
“报!西南方向发现建奴骑兵,约两百骑,正在向我军靠近!”
孙传庭勒住战马:“方位?”
“三十里外!正在朝车队方向移动!”
孙传庭朝魏忠贤一作揖,魏忠贤会意道“孙将军不必多想。咱们三人你是正经的行伍出身。咱家和方公公都听你调遣。”
孙传庭也不推辞,没有犹豫,当即下令:
“魏公公!您带步兵居中,护住粮草。一兵一卒不许离队,不管外头打成什么样,只管守住粮车。”
魏忠贤点头:“咱家明白。”
孙传庭又看向方正化:
“方公公,你带两千骑兵,在左翼游走。我带两千骑兵,在右翼游走。建奴敢靠近,就扑上去杀。杀完就撤,不许追远。”
方正化抱拳:“明白!”
三路兵马迅速分开。
魏忠贤带着三万步兵,把粮车队围得水泄不通。枪兵在外,弓手在内,大车一辆挨一辆,像一座移动的城池。
孙传庭和方正化各带骑兵,在左右两翼来回驰骋。那两百建奴骑兵靠过来时,正好撞上孙传庭的巡逻队。
双方相遇在一处缓坡上。孙传庭没有犹豫,直接下令冲锋。
几千对两百,结果没有悬念。
建奴骑兵掉头就跑,但两百人还是跑不过几千人的围追堵截。孙传庭的骑兵追上去,一阵砍杀,留下三十多具尸体,其余的四散逃窜。
孙传庭没有追。大吼“收兵!回护粮车!”
类似的小规模遭遇战,一路上发生了七八次。有时是白天,有时是夜里。有时是两三百骑,有时只有几十骑。建奴像狼群一样,远远跟着,瞅准机会就扑上来咬一口。咬完就跑,绝不恋战。
孙传庭的办法很简单:不追。
你咬我,我就打。打完就回来,继续走。你想拖慢我的速度,我不上当。你想让我分兵去追,然后偷袭粮车,我也不上当。
就这么一路走,一路打。直到进了京城地界,建奴的袭扰才渐渐少了。
孙传庭知道,建奴放弃了。他们没有能力在京城地界上大规模用兵。那几股袭扰的骑兵,多半是绕过关隘渗透进来的小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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