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无法冲破军阵,塔拜即刻下令,展开迂回,从侧翼对大明军阵发动突袭。
马刀劈落第一颗人头,侧身避开一杆刺来的长枪,刀锋顺势抹过那明军士卒的咽喉。血喷在他脸上,滚烫,糊住半边眼睛。
他用袖子抹了一把,挥刀迎向下一人。
很快,两百骑与两千骑绞杀在一处,再不分彼此。
塔拜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。
刀刃卷了口,他就换一把不知哪捡来的。他只知道不能停。停一步,明军就会越过他,去追岳托。
算着时间,主子还需要半个时辰。塔拜默念道。
一炷香!哪怕一炷香也好!
正当塔拜还想再多拖远一炷香的时辰,一杆长枪从他肋下捅进去。他低头看了看那截枪杆,枪尖从后背透出,带着他自己的血。
此时已经被肾上腺素完全侵占了大脑的塔拜甚至没觉得疼。随即,攥紧卷刃的马刀,朝前方模糊的明军阵中,又挥了一下。
当孙传庭赶到时,战场已经沉寂。
两千京营骑兵正在清点伤亡,收拢战马。官道正中,横七竖八倒伏着两百多具建奴尸身。
刘参将策马上前禀报:“将军,建奴留下断后的两百骑,全部斩杀,无一脱逃。”
孙传庭点点头。
他下马,穿过遍地尸骸,走到一具建奴尸首前。
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壮年巴牙喇,肋下贯穿一处枪伤,手里还攥着卷刃的马刀。死前面朝东南方向,眼睛没有闭上。
孙传庭蹲下身,看了看他腰间的革囊。
革囊里没有金银,只有一块拇指大的玉扳指,成色老旧,像跟了这人很多年。
“看来,这人还是个建奴贵族?”他起身沉声道“留下五千步卒,打扫战场,并驻守在这,谨防岳托从此地向北逃脱!张参将,你带着两千骑兵和本将一起南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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