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接到的密报,”岳托语速飞快,“明朝皇帝派魏忠贤那老阉狗到了山西,名义上是查税,可是到了山西,手段之残忍。奴才以为他就是冲着范家去的!”
“虽然范永斗传话说已经打点妥当,但魏忠贤手段狠辣,根本不按常理出牌,刚到就抓了介休县衙的一个税吏严刑拷打!咱们约定好的第一批五千石粮食,十日后启运,现在看。范家自身难保,运粮的线路和关节都可能被盯死,按时交付,恐怕悬了!”
“混账!”皇太极勃然大怒,一拳狠狠砸在旁边一棵树上。
出征在即,粮草是军队命脉!察哈尔地域广阔,林丹汗如果采取游击战术避战。没有足够的粮草跟进,数万大军很可能会无功而返,甚至被拖死在草原上!
“范永斗这头蠢猪!还有山西那帮废物官员!平日收了金山银海,关键时候连个老阉狗都治不住!”皇太极被气得胸膛起伏。筹谋征伐察哈尔这么久,绝不能因为粮草问题功亏一篑!
他猛地转过身,盯着岳托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:“岳托!”
“臣在!”
“你亲自去!点一千精锐巴牙喇,全都换上汉人的衣服潜入山西!”皇太极命令斩钉截铁,“找到范永斗,告诉他,粮食,必须按时启运!若明朝阉党阻挠。你知道该怎么做!必要时,协助他们打通关节,甚至清除障碍!记住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把粮食给本汗拉出来!”
岳托心中一凛。清除障碍?暗中击杀挡路的?
这么做无疑风险极大,一旦暴露,别说粮食了。就算他自己,都不保准能囫囵个活着回来。但看着皇太极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他知道此事关乎国运,无可推脱。
“嗻!臣领命!定不负大汗重托!”岳托单膝跪地,沉声应道。
北京紫禁城的暖阁里。
崇祯面前的龙书案上,摊开着李若琏刚刚呈上的最新密报。
“陛下,北镇抚司安插在山西,尤其是介休一带的耳目回报,自魏公公进驻山西后,晋商八大家虽表面镇定,私下活动却异常频繁。他们与一些有塞外背景的商队接触增多。更重要的是,”
李若琏沉声道,“近五日之内,这八家几乎同时,在其掌控的粮市开始大肆收购粮食,动作隐秘并且数量惊人,远超正常的量。而且,收购价高于市价一成。”
崇祯拧眉看着书案上的情报。与塞外商队接触频繁,大肆采购囤积粮食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掠过前世残留的记忆碎片,结合今生所知的北方局势。天启七年,崇祯元年,察哈尔林丹汗,皇太极。
脑子里突然一闪,他睁开眼。
“是了!时间对上了。”崇祯低声自语,“皇太极,终于忍不住,对林丹汗动手了。” 只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,才需要提前筹集如此巨量的粮食!
晋商突然的异动,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他们在为建奴的战争,准备粮草!
能不能。趁机做点什么?分一杯羹?哪怕只是给皇太极添点堵?
崇祯的思绪飞快转动。
派兵出关,联合林丹汗夹击皇太极?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决了。
京营刚刚整顿,虽然有些起色,但野战中与建奴精锐硬碰硬,胜算十分渺茫。
张家口和山海关那四万人马,是好不容易布下的棋子,用来卡住晋商走私咽喉,稳住长城防线还凑合,主动出击深入草原?风险太大!
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皇太极一步步壮大?
崇祯在暖阁里来回踱步。这种知道未来,却无力改变的憋闷感,经常折磨着他。这次更是有种进了宝山却空手而归的感觉。
不行!绝不能空手而归!
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份密报上,落到“晋商八大家”、“大肆收购粮食”这几个字眼上。一个大胆的计划,逐渐在他脑中成形。
崇祯快步走回书案,铺开纸张提起朱笔。沉吟片刻,写下几个字。
“李若琏!”
“臣在。”
崇祯将信封递过去,目光灼灼:“你亲自安排最可靠的人,以最快速度,将此密信送到魏忠贤手中。记住,绝密!沿途不得有任何耽搁,更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内容!”
“是!臣即刻去办!”李若琏不敢多问一句,躬身退下。
山西,介休。
东厂临时驻跸的皇店内。两百余名东厂番役和锦衣卫缇骑已集结完毕,人人黑衣箭袖,腰佩利刃。
魏忠贤则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衣服。
刚听取了几路探子的最新回报,对范家大宅的布局、护院家丁的人数已了然于胸。
在他原本的计划里,今日便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,直扑范家,先拿下范永斗这个首脑,撬开他的嘴,再顺藤摸瓜,将晋商八大家一锅端了。
东厂办事,向来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手段。
他抬起手,正准备发出命令。
“报!”
一声拖长了调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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