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岳托直接甩袖子走人,范永斗暗骂一声老狐狸。急忙换上一副奴才样,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前拉着岳托的袖子,“岳托贝勒,哎呀岳托贝勒!您等等!”
而岳托要走,也不过是做做样子。聪明如他,这山西地界上,最大的商人,莫过于这范家了。刚才的强势,只是做做样子,如果真撕破脸皮的话,大汗要的大批粮食怎么办。
见情绪已经烘托到这了,岳托则是直接亮出了底牌。
“范家主,大汗可是让本贝勒带一万五千担粮食回去。你要是想赚银子,就痛快点!”
而范永斗,也是被这一万五千石,唬的一愣。“岳托贝勒,不是小人不肯帮忙,实在是风险太大。一万五千石粮食,这可不是个小数目,沿途关卡重重,京营那帮兵痞最近又像是打了鸡血,查得极严。这要是漏出一点风声。”
“范永斗!”岳托低吼一声,声如闷雷,“少跟本贝勒来这套!你们范家,这些年往关外送的铁器、火药、盐巴还少吗?哪次不是顺顺当当?怎么,如今我们大汗正经要粮食过冬,你倒推三阻四起来?是真有难处,还是嫌我们大汗给的价码不够?”
气势上胜了一筹的岳托,再次向前逼进一步。“大汗有令,此番交易,务必办成。价钱,可以商量。但粮食,一粒也不能少!你若觉得办不到。”岳托目光扫过这间摆设奢华的厅堂,冷笑一声,“介休首富?嘿,大明皇帝能抄了京城的商号,莫非就动不得你山西的豪族?”
范永斗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他知道,这些建奴是真干得出来的。
他们固然需要自己这条走私渠道,但若真惹急了,派几个死士潜入介休,将他范家屠个干净,再换个“听话”的合作者,并非难事。
这些关外的蛮子,有时候比朝堂上那些讲究体面的官老爷更可怕。
“贝勒爷言重了,言重了!”范永斗连忙拱手,脸上挤出的笑容更加殷勤,“小人对大汗,对贝勒爷,向来是忠心耿耿,绝对不敢推诿。只是这关节,确实需要打点。罢了!”他一咬牙,“既然是大汗急需,小人便是倾家荡产,豁出身家性命,也定要为贝勒爷将此事办妥!”
岳托脸色阴转晴,重新回到座位:“痛快!说,怎么个办法,多少银子?”
范永斗眼中精光闪烁,压低声音:“粮食,分三批走。第一批五千石,十日后启运,走老龙口那条线,那边守将是我们的人,打点好了。第二批、第三批各五千石,间隔半月,换另外两条隐蔽些的路径。至于价钱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“如今风声紧,上下都需要打点,每石这个数,三两银子。贝勒爷,这已是顶着杀头的风险,赔本赚吆喝了!”
“三两?”岳托浓眉一挑。他虽在关外,对大明粮价也非一无所知,山西本地的粮食,收购价撑死一两左右一石。这范永斗,一转手就要赚两倍的利!
“贝勒爷明鉴,”范永斗苦着脸,“您要的是快,是稳。这打点沿途关卡、雇佣可靠人手、购买‘路引’、应对突发查验,哪一样不得用金山银海堆出来?若是平时,断不敢开这个口,可眼下,实在是刀尖上跳舞啊!”
岳托盯着他看了半晌,范永斗一脸诚恳。他知道,这老狐狸吃定了大汗急需粮食,他也不会在价钱上多做纠缠。
“哼!”岳托最终冷哼一声,“三两就三两!但粮食必须足额,必须按时送到!若有差池。”后面的话没说,但那森冷的眼神已说明一切。
“贝勒爷放心!小人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范永斗拍着胸脯,心中却乐开了花。三两一石,一万五千石就是四万五千两雪花银!
两人又密议了一番,直到东方微白,岳托才带着人从后门离去。
紫禁城,暖阁。
刚刚回宫的崇祯,听到李若琏已经等候多时,简单换了套宽松的泡芙就赶到了暖阁。
刚到暖阁,李若琏就递过来五六本卷宗。
“皇爷,锦衣卫全程监听了周永春他们三个和士绅们的会晤。”李若琏指点崇祯看最上面的一本卷宗,那是锦衣卫的监听笔录。
“他们吃饭时,士绅们投献出不少土地,并且还用金银来拉拢周永春三人,三人欣然接受,并且承诺会在方便时提供一些帮助。”
崇祯冷着脸翻看卷宗,对于他来说。士绅贿赂官员一点土地金银,就好似京官受外放官的火耗碳敬一样常见。才没闲工夫去管那些狗屁倒灶的事。
他所关心的,是这帮士绅为什么会从山西方向进京,他们与那帮晋商又有什么勾结。
不过很可惜,李若琏的卷宗上并没有这些内容。
李若琏看崇祯脸色难看,赶忙说到“臣在调阅历年关于山西商人,尤其是活跃于张家口互市一带的商号记录时,发现了一些共通点。”
崇祯终于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说。”
“陛下请看,”李若琏上前两步,指向崇祯手中卷宗的几处,“嘉靖三十七年报,有山西粮商范某,以‘接济边民’为由,申请大宗粮食出关,获批。同年冬,鞑靼一部意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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