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应星还在琢磨崇祯那句“成体系化”的深意,英国公张之极已策马飞驰而来,在御驾前利落地翻身下马,抱拳道:
“皇上,京营校场已准备停当,将士列队完毕,恭请皇上校阅!”
当崇祯一行人抵达校场时,给崇祯的感觉和上次晚上视察已截然不同。京营士卒盔甲鲜明,军容齐整,列成一个个方阵,鸦雀无声地肃立着。每一张望向讲武台的脸上,都满面红光,兴奋至极。他们都知道,皇上今日亲临,是要兑现承诺,补发拖欠多年的饷银!
这些日子,京营的变化士兵们感受最深。每日饭食管饱,餐餐有油荤,那伙食比以往过年吃得都好。不年不节的,居然发下了厚实崭新的棉衣军装,夜里巡值再也不用冻得瑟瑟发抖。更别提,皇上金口玉言,要结清所有旧欠!
当兵吃粮,谁身上没背着十几二十两的欠饷?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!
崇祯登上高高的讲武台,目光扫过台下。只见士卒们个个精神抖擞,面色红润,半月前巡视时那普遍的菜色与萎靡早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勃勃生气。
他气沉丹田,运足中气,朝着台下黑压压的将士们抱拳,朗声开口:
“朕的袍泽弟兄们!”
这一声称呼,惊得旁边侍立的英国公张之极眼皮直跳,差点出声阻拦。
台下那可是成千上万的普通兵卒!皇上竟与之称兄道弟?这、这于礼不合啊!
然而崇祯就这么坦荡自然地说了出来。
效果立竿见影,仅仅一句话,瞬间拉近崇祯与台下这些将士们之间的距离。
“这些年,是朕对不住大伙儿了!”崇祯的声音带着沉痛,“你们为我大明戍守京师,流血卖命,朕却无能,受了朝中奸臣的蒙蔽!竟连本该按时发放的饷银,都迟迟不能送到弟兄们手上!让你们吃苦了!这份亏欠,就算朕写上一百道罪己诏,也难以弥补万一!”
讲武台两侧,早有准备、嗓门洪亮的锦衣卫传令兵,立刻将皇帝的话一层层高声传向校场四方。
有了前面“袍泽兄弟”的铺垫,再加上这番毫不避讳、甚至带着自责的坦诚话语,校场上许多铁打的汉子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皇上,竟然在向他们这些最底层的丘八认错?他们何德何能?以往在营里吃不饱、穿不暖,被克扣、被欺压时,谁心里没骂过朝廷?骂官长,骂兵部,骂得最多的,恐怕就是那深居宫中的皇帝。可如今,皇帝站在这里,亲口承认亏欠了他们!
积压多年的委屈,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。不少士卒已忍不住抬手抹泪。
“万方有罪,罪在朕躬!”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,斩钉截铁,“为此,以往拖欠弟兄们的所有饷银。朕,从自己的内帑里,全数补发!”
轰!
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,瞬间引爆了整个校场!
虽然早有风声皇上要补饷,但在大多数士卒想来,这多半是皇上从国库或哪里硬挤出来的一点银子,能发个三五成就不错了。
万万没想到,皇上竟是从自己的内帑里掏银子!这是皇帝在用自家的钱,贴补国家军队,贴补他们这些苦了大久的兵!
“东厂、锦衣卫听令!”
“在!”随驾的厂卫番子、缇骑齐声应诺,声震云霄。
“按京营名册,将所欠饷银,足额、亲手,发放到每一位弟兄手中!朕要你们盯着!不许少发一人,不许克扣一钱!”
“遵旨!”
厂卫轰然应命,迅速散开,奔向校场四周早已准备好的银箱和账册处。
“表、表哥?”之前藏酱肉的二狗子,还没从皇帝那番话带来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,就见自己在锦衣卫当差的远房表哥,拿着两锭白花花的官银,径直朝他走来。
表哥将沉甸甸的银子塞进二狗子微微发抖的手里,转头对身后的书记官高声道:“京营兵卒赵二狗,积欠饷银二十两。今日全数结清!画押!”
他拉着还有些发懵的二狗子按了手印,然后凑近他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二狗子,这银子,赶紧托可靠的同乡捎回老家去,收好了!记住!这是皇上亲自下旨,从自己腰包里掏出来补给你的!”
银子是凉的,可攥在手里是热的。
赵二狗看着掌心那两锭实实在在的官银,又抬头望了望高台上那明黄色的身影,不知怎的,鼻头一酸,“噗通”一声就朝着那个方向跪了下去,用尽全身力气嘶喊:
“皇上万岁!”
依旧是周永春的府邸书房,依旧是三位党魁密会。
只是,三人早已没了上次密议时那种即将瓜分权力蛋糕的意气风发。最近这些日子,他们各自党派内部不断扎刺的刺头,着实让他们焦头烂额,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安抚住。
可等他们好不容易腾出手来,愕然发现。朝堂上的东林党,早已不是钱谦益倒台时那般奄奄一息了!
在高攀龙的暗中整合下,东林残部竟已重新凝聚起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,虽比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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