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宋应星,其实是崇祯想弄到工部去用的。
他记得清楚,后世那场改变世界的工业革命里,洋人们有本奉为宝典的著作,而那本书,正是明末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县学教谕写的。
书名叫《天工开物》,作者就是宋应星。
西方的工业革命,最早的第一次,也得是十八世纪才开始。
现在才1627年。算算时间,要是能把宋应星用好,大明说不定能领先西方两百多年,一脚踏进工业的门槛。
真到那时候,区区建奴还算什么?朕直接飞龙骑脸,一路横推过去!
崇祯正做着这“科技兴国”的美梦,却不知道,自己那道语焉不详的旨意,马上就要给宋应星平白添上一场无妄之灾。
三法司审案的速度倒挺快。崇祯刚把手头几件事理出个头绪,刑部、大理寺和都察院的三位主官,就已经捧着审结的卷宗,候在暖阁外头了。
“皇爷有旨,三位大人就不必面圣了。卷宗由咱家递上去吧。”王承恩出来传话。
“王公公,”三人中那位须发花白的老者。左都御史高攀龙上前一步,“老臣今日确有要紧事,必须面见皇上,还请公公代为通传。”
王承恩挑了挑眉,打量着高攀龙。他特意等刑部和大理寺的人走了才单独留下说话,用意很明显。高攀龙是东林书院的创始人之一,这会儿求见,除了给那帮人求情,还能有什么事?
“高大人还有什么事要见皇爷?咱家先把话搁这儿,要是为了求情,那趁早免了。”
“说是求情,也不全是求情。哎呀,王公公,您就行个方便,代为通传一声吧!”高攀龙语气急切,“老臣,老臣就在这儿跪等皇上召见!”
他知道崇祯现在对东林党正在气头上,自己明摆着是来求情的,如果不拿出点狠劲儿,皇帝肯定不见。眼下,也只有用这最笨也最直接的法子了。
“哼!”王承恩冷哼一声,转身进了暖阁。
“皇爷,高攀龙在门外,死活要见您。”
“不见!”崇祯头也没抬,正翻看着刚呈上来的卷宗。
高攀龙来干什么,他太清楚了。经过今天这一出,东林党算是被一锅端了。高攀龙作为创始人,自己倒是一向清廉自守,没被卷进去。他这会儿跑来,除了给同党求情,还能为什么?
两世为人,崇祯对这帮误国文官的厌恶早已刻在骨子里。现在让他高抬贵手?绝无可能。虽然不明白高攀龙早朝时为何突然倒戈,但仅凭那一点,还远远不够。
他的注意力回到卷宗上。里面详细罗列了各人的罪状和三法司拟定的处罚。
“呵,”崇祯轻笑一声,“没想到,高攀龙判得还挺公道。”
卷宗里,从犯多是抄家或流放,处罚较轻。而京营的副将、参将、司库,所有涉案的商号掌柜,以及东林党的官员,无一例外,全是抄家加斩首。
这些判决基本符合崇祯的预期,他也就不再细究。
“方正化呢?”
“奴婢在!”一直候在外间的方正化立刻小跑进来,躬身听命。
“你带上东厂和锦衣卫的人,照着这卷宗上的名单,一家一家,给朕抄过去!记住,抄出来的所有东西,一律归入内帑!”
“抄完之后,把这卷宗送回三法司,就说朕准了他们的判决,立即执行!”
“奴婢遵旨!”方正化双手接过卷宗,一溜烟地退出去办事了。
等抄家有了银子,打造新京营的事就能真正启动了。刚才和英国公说的十万精兵,只是应对未来那场己巳之变的底子。有了这些兵,最多也只能勉强守住京城。真想打赢,还差得远。
打仗,兵马将帅是根本,但军械也至关重要。急着召宋应星进京,崇祯就是想让他来主持改良,制造大军所需的军械。
前世,崇祯关注过后世的火器,也曾幻想过率领百万雄师,凭借火器之利,扫平内乱,荡清边患。可当他了解到制造那些火器需要的轰鸣机器,以及后世那种鼓励探索、敢于创新的社会风气时,心就凉了半截。
那种环境,现在的大明拍马也赶不上。
可有了宋应星这个“工科奇才”,崇祯又想到了新路子。
他琢磨着,哪怕后世的先进火器,也是从大明的火铳、三眼铳这些东西一步步改进来的。如果把自己对未来火器方向的那点了解,和宋应星的动手能力、理论知识结合起来。就算造不出马克沁,加特林那种划时代的东西,但做出比现在强上一大截的火器,还是大有希望的。
想到这里,崇祯立刻来了精神,开始埋头构思组建火器部队的详细方案。他越想越兴奋,一连写写画画了好几个时辰,直到天色完全黑透,才终于搁下笔。
“皇爷,”王承恩见崇祯忙完了,才小心翼翼地禀报,“高攀龙,还在门外跪着呢。”他看着那须发皆白的老头在寒风里跪了几个时辰,实在有些不忍。
“这么有毅力?”崇祯一挑眉。
本来今天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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