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~”
英国公忍不住嘬了下牙花子。
一般来说,守城御敌,办法总有不少。
可这是大明的京城!绝对不能像普通城池那样,你来我往地耗上很久。
必须得像对付科尔沁或林丹汗那样,用最快、最稳妥的法子,在最短时间里化解危机。
“朕替你说吧。”崇祯收回教鞭,“你对付科尔沁和林丹汗的方略,都是靠着他们之间互相牵制,甚至用了围魏救赵的法子。但建奴不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:“倘若建奴来攻之前,先和科尔沁通好气,让科尔沁牢牢牵制住林丹汗,保住自家后路。然后,皇太极就能一心一意,全力来打北京城!”
“就算他最终打不下北京城,只要在京城周边大肆劫掠一番。那也将是我大明的奇耻大辱!朝廷颜面何在?天子威严何存?”
英国公听得后背冷汗直冒。皇上说的,正是他刚才脑子里闪过却不敢深想、也一时无解的局面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自己原先并未看得最重的建奴,竟可能造成如此可怕的伤害。
“爱卿啊,还是得拨出一部分心思,死死盯住建奴才行。”崇祯一声叹息,将张之极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“皇,皇上圣明!”张之极此时是真正心服口服了。皇上竟能打破朝廷里固有的看法,从这么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角度,推演出未来的危局。
更关键的是,这推演听起来。跟真的一样。绝非危言耸听。
崇祯走回龙书案后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“方才说的,终究是纸上谈兵。现在,咱们说点实在的。”
“英国公,你对如今的京营,到底怎么看?”
张维贤精神一振,知道说到正题了,立刻躬身道:“禀皇上,如今的京营,可谓百病缠身,积重难返。”
“其一,粮饷。先前那些蠹虫层层克扣,导致营中兵丁面黄肌瘦,体力不济,更不要说战斗力。若能保障粮饷充足、按时发放,臣敢立军令状,半年之内,京营可战之兵,必能恢复到十万以上!”
“其二,操练与军械。京营已经多年没有认真操演,阵法生疏,技艺荒废。要恢复战力,必须严加操练。而操练必耗军械、磨损甲胄、消耗辎重,这是一大笔开销。”
“其三,也是臣以为最紧要的。”张维贤抬起头,目光恳切,“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。京营如今,除老臣之外,还需要一位能真正统兵、敢打硬仗、能镇得住场面的帅才!”
崇祯一边听,一边暗自盘算着。
军粮、军械、辎重这些说到底,都是银子。等抄没了那帮奸商和东林党的家产,这笔钱应该就能顶上了。
可正如英国公所言,京营缺一个能挑大梁的将才。
前世的自己,太过倚重文臣,对武将所知实在有限。
“爱卿心中,可有举荐之人?”崇祯问道。
“皇上,臣今日前来,正想向皇上讨一份敕封。”张维贤语气郑重。
“何人?”
“孙传庭!”
崇祯眼前一亮,恍然大悟。
武将之中,他能记住名字的不多,但孙传庭绝对算一个。
此人最初是吏部主事,因不满魏忠贤专权而辞官回乡。后来崇祯八年被召回京城,任命为陕西巡抚。
虽是文官出身,后来却成了实打实的统兵大将。善于练兵,镇压农民起义,高迎祥等一批闯军头领都曾栽在他手里,后期更是长期与建奴周旋交锋。只是可惜……最后竟是被前世的自己给坑死了。
就为这事,崇祯后来反复思量,深自反省。他觉得,明末许多战役的失利,追根溯源,自己这个皇帝胡乱指挥、急于求成、疑心过重,要负很大责任。那时的自己,颇有几分后世常被调侃的微操之风,最终落得个刚愎自用、累死三军的下场。
“这一世,必须痛改前非!决不能再重蹈覆辙!”崇祯在心中暗下决心。
“英国公,孙传庭的事,朕准了。立刻召他回京,就先安排在你京营之中任职。”
“但是,”崇祯目光锐利地看着张维贤,“朕要你立下军令状!给朕练出十万能征善战的精锐之师!”
张维贤胸中豪气顿生,抱拳躬身,声音洪亮:“臣,遵旨!必不负皇上重托!”
送走英国公,崇祯又唤来一名当值的小太监。
就在刚才思索供应京营军械之时,他猛然想起一个人来。
“你去传旨给魏忠贤,让他立刻安排得力人手,前往江西分宜县,找寻一个名叫宋应星的教谕。找到之后,即刻派人送他进京见朕。”
想了想,崇祯又特别叮嘱了一句,“另外,在他家中以及办公的值房里,仔细搜查,把所有写了字的纸张,不管是什么,一律封存,不准旁人翻阅!全部装箱贴好封条,给朕原封不动地运到京城来!”
接到旨意的魏忠贤,看着小太监离去的背影,一脸困惑。
身旁的东厂番子小声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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