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掌柜嗓子都快喊哑了,崇祯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,只是眯缝着眼瞅他,手指头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这下郑掌柜心里可真毛了,背上凉飕飕的。
“皇上!”他最后那点劲儿也泄了,带着哭腔喊,“京里这两天没粮。是,是小人几个捣的鬼!”
他豁出去了,一股脑往外倒:“我们找了几条早该散架的破船,在运河上凿沉了,把运河堵死。接着派人满城嚷嚷,说南边来不了粮了。我们几个再一起关门,一粒米都不往外卖。就等着市面乱起来,好把价钱往天上抬!”
轰!
堂外听审的百姓一下子炸了。
“天杀的奸商!原来是你们捣的鬼!”
“我娘就是信了没粮的传言,吓得把攒了半年的钱都买了高价粮啊!你们这些畜牲!”
“打死他们!为富不仁,不得好死!”
人群眼都红了,嗷嗷叫着往前涌,衙役们拦得东倒西歪,眼看就要压不住。
“啪!”惊堂木重重一拍。
“肃静!”崇祯声音不高,但压得住场。
外面嗡嗡的骂声低了下去,可一道道目光还像刀子似的戳在几个掌柜身上。
崇祯身体微微前倾,眯眼盯着郑掌柜
“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,狗屁倒灶的烂事,朕没闲工夫细听。说点朕关心的。”
郑掌柜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,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。
他算是明白了,皇上这是要借他们的嘴,揪后面的大鱼呢。可后面那些人,他敢说吗?
郑掌柜他们太清楚了,自己虽然是士绅们在京城的代言人,可说到底也是士绅们家里的长工。
而东林党呢?那得算是士绅们的合作伙伴。
对这些东林党,平时对他们吆五喝六都可以,但真要把他们卖了,就算今天能活着出这个门,回去也逃不掉士绅们的家法!
想起士绅们那些整治人的手段,几个人背后直冒冷汗。那简直不是人能想出来的!相比之下,他们宁可在这挨锦衣卫的拷问。
“没,没了!都是我们自己贪!”旁边一个瘦掌柜突然尖声叫起来,脸白得像纸,眼神里是另一种更深的恐惧,“跟别人没关系!”
崇祯目光慢慢挪到他脸上,阴恻恻的道:“你的话,太密了。”
经常办脏事的魏忠贤,秒懂了崇祯的意思。马上带着两个番子下堂,朝说话的那个掌柜走去。
“你们两个,按住他。”
两个番子赶忙一左一右的钳制住那掌柜。
魏忠贤伸手捏开那掌柜的嘴,接着。
掏出一根早就备好的铁钩,径直伸进他嘴里。
“啊!”
一声惨叫,舌头被钩了出来。
魏忠贤手起刀落。
哧一声,舌头便被割了下来。
番子一松手,那人满嘴是血,只能发出“嗬,嗬。”的模糊声响,疼得在地上直打滚。
这场景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远处围观的百姓,不少人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。
整个大堂死一般静。门外百姓全吓呆了,不少女人捂住孩子的眼,自己腿也发软。堂上当官的,个个后脖子发凉。
魏忠贤掏出块白绢,慢悠悠擦擦手,然后弯腰用绢子裹起那截还温热的舌头,走到面如死灰、哆嗦得像筛子的郑掌柜面前。
啪嗒。
那刚割下来软乎乎、血糊糊的舌头,直接贴在了郑掌柜腮帮子上。
黏腻的触感,加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子。郑掌柜胃里猛地一翻,魂儿都快吓飞了。
魏忠贤弯下腰,尖细的嗓音在他耳边吹:“郑掌柜,是想留着舌头回去呢,还是想现在就跟他做个伴?皇上的耐心,可不等人。”
“我说!我说!我全说!”郑掌柜彻底崩溃了,扯着嗓子嚎,“是,是有人指使!昨天叫我们碰头的是钱大人!是钱大人啊!”
崇祯眼皮抬了抬:“哦?哪个钱大人?说全乎了。”
“礼部侍郎,钱谦益,钱大人!”
轰!
这名字像炸雷,劈得满堂人一懵。
那位素有清名、风度翩翩的东林领袖钱谦益,整个人猛地一颤,脸上血色“唰”地退了个干净。
他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像滩烂泥一般直接瘫在了地上。
“钱大人?怎么可能!”
“呸!什么清流!狗官!”
“官商勾结!喝人血的玩意!”
百姓的唾骂、惊呼,潮水一样涌向瘫倒的钱谦益。
郑掌柜既然开了口,就再也刹不住了:“还有御史杨涟杨大人!”
又一声闷响。 那位以敢说话、骨头硬出名的杨涟杨御史,此刻也脸色惨白,晃了两晃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嘴唇抖着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郑掌柜嘴里蹦出来,像扯出一串见不得光的蚂蚱。前后八九个,全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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