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哈哈哈!
当红绸滑落,牌匾真容显露的那一刻,奉天殿内先是死寂一瞬,随即爆发出极力压抑却仍忍不住的闷笑声。
几位位高权重的老臣,更是直接笑出了猪叫声。
而一众东林党人,脸色瞬间铁青。
钱谦益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喉头腥甜,一口逆血险些当场喷出,被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死死咽回去。
只见那朱漆金边的匾额正中,赫然是四个筋骨嶙峋、力透匾背的墨色大字。
大明蠹虫!
这,这是要干什么!
人死了还不算,还要用这种方式公开羞辱?鞭尸吗!这简直是杀人诛心!诛心呐!
再细看,匾额下方还有数行工整的小楷,刻着刘松的生平:
“都察院御史刘松,东林书院出身。崇祯元年,奉旨查抄前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府邸,期间贪墨、克扣赃银计一百五十万两。事发,崇祯帝震怒,下旨查抄其府。搜出财物折银共计三百七十余万两。崇祯帝拍案怒斥:‘此乃国之巨蠹!’特赐此匾,悬于门楣,以昭世人!”
完了!
所有东林党人心里,同时掠过这两个冰冷的大字。
他们原本的盘算,就算今天朝堂交锋失利,就立刻转向民间舆论战场。
毕竟,刘松张志贪墨的具体细节,只有官场中人清楚,百姓一无所知。
东林党最擅长的就是操纵笔杆子、引导民意。他们完全可以炮制出“刘、张二人清查阉党有功,反遭阉党残余势力构陷,被昏君冤杀”的故事,将崇祯塑造成受奸佞蒙蔽、残害忠良的昏聩之主。
如此,虽在朝堂上输了一局,却能在天下士林和百姓心中赢得同情与支持,保住东林党的清誉和话语权。
可如今,这两块御赐牌匾若真挂出去。那一切就全完了!
牌匾上的文字,就像最锋利的刀子,把二人贪墨的罪行、家藏巨富的事实,白纸黑字、明明白白地公之于众!
上面还加盖着崇祯的御玺,这是最高等级的盖棺定论,再没有任何狡辩、翻案的余地!
最让东林党人如遭雷击、几乎吐血的是。
崇祯居然特意点明了刘松“东林书院出身”!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从此以后,“东林书院”这块金字招牌,恐怕就要和贪墨、藏银、国之蠹虫这些污秽字眼牢牢绑在一起,再也洗刷不掉!
试想一下,将来两位官员初次见面,互道出身:
“敢问兄台师承何处?”
“惭愧,在下出身东林书院。”
“哦!就是那个专出‘大明蠹虫’的东林书院?久仰久仰!”
光是想象这个场景,大殿上的东林党人就觉得眼前发黑,一股邪火直冲顶门,个个咬牙切齿,恨不得立刻扑上去,将那两块该死的牌匾砸个稀巴烂!
然而,大殿上并非只有东林党人。
齐、楚、浙三党的官员此刻心情大好,今日从崇祯那得了天大的实惠,自然要投桃报李。
他们立刻对这两块牌匾大加吹捧。
“皇上御笔,铁画银钩,正气凛然,有颜筋柳骨之风,更胜当年王右军!”
“此言极是!尤其这注释,言简意赅,通俗易懂,便是贩夫走卒亦能一目了然。圣训如此方能深入人心,教化百姓,真乃仁君之举!”
“皇上明察秋毫,惩奸除恶,更以如此创举警示后人,实乃我大明之福,万民之幸!”
大殿之上顿时响起一片附和赞誉之声,与东林党那边死寂的氛围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。
“好啦。”崇祯抬手,示意众人安静,转向王承恩,“王大伴,差人将这两块匾额,即刻送往刘、张二人家中。传朕口谕:必须高悬于正门最显眼之处!若有损坏、私藏、或敢不挂者。以抗旨论处!”
“老奴遵旨!”王承恩高声应道。
“皇上!不可!”
人群中,一个颤抖的声音嘶哑地响起。
只见左都御史高攀龙,颤颤巍巍地走出班列,又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。
他本不想当这个出头鸟。奈何杨涟已彻底懵了,魂不守舍。钱谦益气血攻心,一张嘴恐怕真会吐血。
此刻朝堂之上,东林党竟一时无人能站出来挑大梁。
唉!蜀中无大将,廖化作先锋!
高攀龙这一跪,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皇上。”高攀龙的声音因激动和羞愤而剧烈颤抖,“刘松、张志二人,虽,虽有过错。然其毕竟为朝廷效力多年,没有功劳,亦有苦劳。皇上如此,如此对待已故臣子,恐令天下士子寒心,令满朝文武齿冷啊!臣伏乞皇上,收回此匾!”
他说完,殿中再次陷入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崇祯身上。
崇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冷冷的道:
“殚精竭虑?呵!依朕看,他们是殚精竭虑想,怎么把朝廷的银子,捞进自己的口袋里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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