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二人出仕才几年?家财竟能折银六百万两之巨!真可谓是生财有道!”
崇祯的语气陡然转厉:
“高攀龙!朕问你!刘松、张志二人,贪墨克扣查抄赃银,此事是否属实?!”
高攀龙很想矢口否认,奈何铁证如山,众目睽睽。
他嘴唇哆嗦着,还想用“然而”、“可是”来辩解。
“回答朕!”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“是!或者不是!”
“……是。”高攀龙仿佛被抽干了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那朕这匾额上所刻二人的生平,所述其罪行、家财,是否属实!”
“……是。”高攀龙的头垂得更低,声音细若蚊蚋。
此刻的他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这简直就是在百官面前公开处刑,高攀龙羞愧得恨不得当场找根柱子撞死。
在皇帝这般摆事实、讲道理的阳谋面前,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无济于事。
用东林党那套诡辩术?
不行!
殿上百官个个都是人精。齐楚浙三党如今已明显倒向皇帝,正等着抓东林党的把柄。自己只要敢诡辩一句,他们立刻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疯狗般扑上来撕咬!
看着高攀龙已然无言以对,沉默认输,崇祯决定见好就收,并顺势引出下一个话题。
“好!不愧是执掌都察院的左都御史!高爱卿果然看得清、断得明!”崇祯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。
“朕这里还有一件事,正需要高爱卿这样明辨是非的重臣,来帮朕断一断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,最后落在户部和兵部几位尚书的身上,那两人立刻缩了缩脖子,不敢与之对视。
“昨日晚间,朕微服视察京营。”崇祯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,“亲眼所见,京营士卒衣衫褴褛,面有菜色。细问之下才知,他们竟已被拖欠军饷长达半年之久!”
“起初朕甚为不解,京营饷银,按例早该拨付,为何迟迟不到士卒手中?”他的目光如同实质,压得户部、兵部的官员几乎喘不过气。
没人敢接话。
今天的崇祯,手段凌厉,句句直指要害,玩的全是无法反驳的阳谋,谁招惹谁倒霉
除此之外,杀人诛心。
不光要了你的命,最后还送你块牌匾,让你的名声遗臭万年。
这谁都受得了?
崇祯并未继续追究两部,话锋一转,语气更加森冷:
“更可恨的是,那京营提督赵立成!士卒无饷,生计无着,只得向他借贷度日。而此獠所放印子钱,利息竟高至半年翻倍!”
“朕问他放贷的本金从何而来,他竟敢欺君,狡辩是自家私财。直到锦衣卫从他府中搜出账册信件等铁证,他才俯首认罪。”
讲述完这一切,崇祯重新踱步到跪着的高攀龙面前,缓缓问道:
“高爱卿,你来帮朕断一断。这赵立成,身为主官,挪用朝廷军饷、私放高利贷、欺君罔上,数罪并罚,该当何罪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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