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,按祖制与大明律,理应……”
话刚开了个头,他忽然瞥见崇祯投来的那道冰冷目光,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。
嗯?
崇祯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轻微上扬的音节。
钱谦益却如坠冰窟,浑身发冷。
一个致命的念头猛然蹿上心头。刚才皇上说“一半”,究竟是平均对半?还是多半?抑或是少半?
这个模糊的界限根本没说明白!
也就是说,直到现在,直到散朝之前,东林党这次行动的小辫子,还牢牢攥在皇帝手里!
皇帝的心情,将直接决定最终要交出多少个职位!
如果自己现在跳出来触怒龙颜。恐怕“一半”就会变成“多半”,甚至更多!
想到这一层,钱谦益瞬间怂了,所有义正词严的话都咽了回去,默默退回了班列,垂下头,再不敢吱声。
见再无人提出异议,崇祯满意地微微颔首,挥了挥手。魏忠贤也躬身退下。
正当百官以为今日这惊心动魄的朝会即将结束时,侍立在御座旁的王承恩,却侧身轻声禀报:
“启禀皇爷,昨日您御笔亲书、赐予刘松、张志二人的匾额,宫廷造办处连夜赶工,现已刻制完成。”
“哦?这么快?”崇祯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,站起身,对殿下百官朗声道,
“诸位爱卿,昨日朕听了杨御史的谏言,深觉有理。刘松、张志二人虽犯下贪墨重罪,但念在其为朝廷操劳半生,没有功劳,亦有苦劳。是以,朕决定赐下御匾,留个念想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感慨:“虽说二人走得早了些,无缘得见圣恩。但有了朕这块御匾,想必也能光耀其家门了。”
“朕已下旨,命两家将此匾额高悬于大门之上,并派专人看护,以示荣宠。”
“尔等身为同朝为官的同僚,日后若有机会,也当前去拜祭瞻仰一番。”
提到刘松、张志,殿中不少官员,尤其是那些昨日被裹挟去奉天殿跪谏的非东林党官员,心里顿时恨得牙痒痒。
就是这两个死鬼,还有煽风点火的东林党,害得他们莫名其妙卷入漩涡,丢人现眼!
钱龙锡、杨涟,你们东林党要丢人,关起门来自家玩去,拉上我们算怎么回事?!
不少人暗下决心,待会儿匾额抬上来,只要皇帝题的是好词,非得参上一本不可!
不多时,四名锦衣卫力士抬着两块覆盖着大红绸布的匾额,稳步走入奉天殿。
“来来来,诸位爱卿都近前来,一同观赏。”崇祯笑容可掬地招呼着,同时,亲手抓住了其中一块匾额上的红绸一角。
在百官的目光注视下,他手腕一抖红绸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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