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上前阻拦,李若琏已冷着脸亮出锦衣卫指挥使的腰牌。士兵们见状,纷纷惶恐地躬身退到两旁。
进入营地,眼前的景象让崇祯更加触目惊心。
偌大的营地,用“难民营”来形容都算客气了。
目之所及,兵卒个个面黄肌瘦,身上的破旧号衣或残甲套在他们干瘦的身躯上,空空荡荡,如同挂在竹竿上。
这哪里还有半点“京营劲旅”的雄壮威武?
“朕倒要亲眼看看,这京营,究竟烂到了何等地步!”崇祯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去伙头营!”
一行人朝着营中炊烟升起的方向行去。路上偶有上前盘问的兵丁或低级军官,李若琏只需冷着脸亮出腰牌,对方便立刻噤声退开。
人群中,几个机灵的早已转身,飞跑着去向各自的主官报信了。
“什么!锦衣卫进了大营?!”
京营提督赵立成正在自己的暖帐里搂着小妾饮酒作乐,闻报惊得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。
锦衣卫?是冲着我来的?
不对啊!自己的靠山钱龙锡大人,并没有传来任何风声预警啊!
“他们来了多少人?有何动静?”赵立成急问。
“约莫五六十骑,个个带着家伙,一看就是好手!正往营里伙头营处去呢!”
这么多人?这么大张旗鼓?
赵立成心里更疑惑了。没有锦衣卫的驾帖,也不是秘密潜入,就这么拿着腰牌公然巡查?这唱的是哪一出?
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妾,匆匆披挂上甲胄,点齐亲兵,也朝着伙头营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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