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魏忠贤身着囚服,脚戴镣铐,颈扛木枷,正一步步朝午门走来。
不少官员顿时脸色铁青,恨得牙痒,却一时无人敢出声。毕竟被这“九千岁”压制多年,许多人骨子里仍存着惧意。
魏忠贤这身打扮,着实看呆了钱谦益几人。
“牧斋公,阉贼这身打扮,难道是已经被皇上定罪了?”
原本还在猜测崇祯意图的钱谦益几人,脸上顿时浮现了一片红光。
“是了!昨晚皇上召见阉贼,肯定是定罪了!不然今日阉贼不可能是这身打扮!刘松,你要扬名了!”
钱谦益刚要勉励今日打算上折子参魏忠贤的弟子刘松。突然发现,刘松窜出了人群,居然在指着魏忠贤的鼻子骂大街!
“阉贼!你也有今日!”
御史刘松捋胳膊挽袖子,凛然是要展开一场骂战!
见魏忠贤面无表情,刘松更来了劲,声音拔得更高:
“阉贼!你结党营私,把持朝政,卖官鬻爵,祸乱朝纲!本官恨不得生啖你肉!”
他越骂越激动,周围一些官员也跟着低声叫好,气氛渐渐躁动起来。
“聒噪!这帮穷酸,除了会骂人,就剩下造粪的本事了!”
魏忠贤暗骂一声,也不恼,只斜眼睨着这群跳脚怒骂的“清流”,心中冷笑:
闹吧,尽管闹吧!待会儿上朝。看你们这群穷酸,还能不能笑得出来!
“上朝!”
随着小太监一声高唱,午门外的朝臣们停止喧哗,整肃衣冠,依次步入宫中。
奉天殿内,崇祯早已端坐在龙椅上。
其实魏忠贤离去后,他根本没能合眼,就在暖阁里边喝茶边等天亮。
已经三百多年没坐在这个位置了,要说心里完全不虚,那是假的。
对照着准备好的执行方案,仔细核对着重生后这一晚的种种安排:
吓住魏忠贤,又把客氏送到他身边,一手大棒一手甜枣,还给这个本该发配的人画了张“还能留下当差”的大饼。
想来,魏忠贤应该暂时拿下了。
可满朝文官呢?
今天他把魏忠贤从发配路上拽回来,直接拎到朝堂上。
那帮文官恐怕得像嗅到腥味的苍蝇,一窝蜂扑上来。
虽然手里攥着些把柄,但回头看看,自己这边除了一个失势的魏忠贤,还有什么?
真能压得住这场面吗?
想到这儿,崇祯下意识瞥了眼身侧的王承恩。
这位贴身太监,不光是他的“大伴”,他清楚的记得。自己自缢后,这个‘大伴’也随自己而去了,不可谓不忠。
如今东厂和锦衣卫都在王承恩手上,算是自己最能直接指挥的鹰犬。可鹰犬也是要吃饭!
崇祯突然意识到,三百年岁月中,自己漏算了一步!
国库空虚,厂卫已经欠饷很久了!
魂游时,自己可是看到过无数饿昏了的厂卫,无奈之下投靠了朝中的文官。
现在,这群饿久了的厂卫,是否还靠得住!
越想,崇祯心里越没底,就这么干坐着,直到文武百官陆续进殿,排列整齐,他才定了定神。
朝仪过后,大臣们先奏了几件不痛不痒的琐事,接着,整座大殿便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所有人,无论皇帝还是臣子,都在等。
等那个名字被提起。
果然,静默没多久,先前在午门外骂过魏忠贤的御史刘松,率先出列:
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
来了。
崇祯心底暗叹,该来的躲不掉。
“讲。”
“臣参奏原司礼监掌印太监,魏忠贤!”
刘松高举奏折,声音铿锵。
王承恩上前接过,转呈御前。
“魏忠贤结党营私、把持朝政、卖官鬻爵、祸乱朝纲!臣前日奉陛下旨意,查抄其府邸,抄出金银珠宝、古玩字画无数,粗估折银五百万两!”
“五百万两”四字一出,殿中顿时一片哗然。
百官交头接耳,难掩震惊。这数目放在任何一朝都是巨款,何况如今大明岁入也不过三四百万两。
崇祯早就看过刘松的奏折,可以说对奏折上的内容,已经了如指掌。
刘松很满意这反应,接着高声道:
“陛下!如今国库空虚,边军连年欠饷,黄河灾民遍地。魏忠贤实乃国之巨蠹!臣请陛下,将此獠处以极刑!”
说罢,他竟伏地嚎哭起来。
钱谦益很满意自己弟子奏报和造出的气氛,暗中摆了摆手。
东林一系的官员紧跟着出班,全都开始伏地痛哭。
这哭声好像会传染似得,其他曾被魏忠贤压制的朝臣也陆续加入。
一时间,奉天殿里哀声一片,宛如灵堂。
此时的钱谦益掩面伏地,虽然嘴里不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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