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疮药。
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很干净,很专业。
沈惊寒将铁牌和银票收起,金疮药揣进怀里。然后,他看向书房角落——那里有一个火盆,是冬天用来取暖的,此刻空着。
他拖起尸体,用尽全身力气,将灰衣人拖到火盆边,又从书案下摸出一个小瓷瓶——这是苏慕言留给他应急用的“化尸粉”,据说能在一刻钟内将一具尸体化为脓水。
他将粉末倒在尸体上。
“嗤嗤……”
刺鼻的白烟升起,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,血肉、骨骼、衣物,都在快速溶解,最终化为一滩浑浊的黄水,渗入青石板的缝隙,消失不见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《北境刀主》第111章刀气初鸣(第2/2页)
连血腥味都淡了许多。
沈惊寒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喘息。冷汗浸透了单薄的中衣,贴在身上,冰冷刺骨。
他看着那滩渐渐干涸的黄水,看着空荡荡的书房,看着窗外惨白的月光,忽然觉得一阵荒谬。
三天前,他还是威震北境、一刀斩八百的北境刀主。
三天后,他成了经脉尽断、丹田破碎、命不久矣的废人。
而现在,这个废人,用一缕刚刚诞生的、微弱得可怜的刀气,杀了一个成名二十年的杀手。
人生的大起大落,莫过于此。
“呵……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里满是自嘲。
然后,他挣扎着站起来,走到书案前,提起笔,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:
鬼影。
又顿了顿,在旁边补上三个小字:
黄金万两。
地阶功法。
要杀他的人,出手很大方。大到连鬼影门这种隐匿二十年、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杀手组织,都忍不住重出江湖。
而且,这只是第一个。
沈惊寒放下笔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寒刀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,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。
他知道,从今夜起,这座城,这个北境,乃至这整个天下,都将不再安宁。
而他能依靠的,只有膝上这柄旧刀。
和心里那缕……微弱的刀气。
“不够。”他轻声自语,“还远远不够。”
他重新盘膝坐下,闭上眼,再次沉入内视。
心口那缕刀意依旧狂暴,但似乎因为刚才被“使用”过一次,隐约多了一丝微妙的“认可”。它依旧盘踞着,冲撞着,但不再完全抗拒沈惊寒的引导。
沈惊寒深吸一口气,开始运转《逆脉刀神诀》第二圈。
这一次,比第一圈更痛。
但这一次,他眼中没有丝毫犹豫。
三、暗流(1400字)
天快亮时,沈惊寒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他睁开眼,眼底掠过一丝淡金色的微芒,瞬息即逝。一夜修炼,那缕刀气壮大了一丝——大约有头发丝那么粗了。心口的痛楚依旧,但似乎……适应了些。
“进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门被推开,赤练大步走进来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。他刚要开口,却忽然抽了抽鼻子,眉头皱起:
“刀主,您房里……怎么有股怪味?”
沈惊寒神色不变:“昨夜旧伤发作,吐了些瘀血,让丫鬟来打扫便是。何事?”
赤练将信将疑,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,也顾不上深究。他压低声音,急促道:
“刀主,出事了。黑水县县令周世仁……死了。”
沈惊寒指尖微微一颤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吊死在县衙门口的旗杆上。”赤练脸上闪过一丝怪异,“死状很惨,双眼被挖,舌头被割,心口还被刻了三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张、辉、明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惊寒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清晨的冷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。远处,寒刀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“张辉明……”他轻声重复这个名字。
“是,就是三日前被周世仁冤杀的那个猎户之子。”赤练走到他身后,声音更低,“但奇怪的是,昨夜子时,有守夜的衙役亲眼看见……看见一个穿着破烂囚服、浑身是血的‘少年’,从死牢方向走来,一步步走上旗杆,把周世仁吊了上去。那衙役吓疯了,现在还在胡言乱语。”
“少年?”沈惊寒转头,“张辉明不是已经斩首了么?”
“所以才邪门!”赤练脸上露出一丝惊悸,“而且不止周世仁,县丞、主簿、还有那两个当时动手抓人的捕头,全都在昨夜死了。死法都一样,被吊死在家门口,心口刻着‘张辉明’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现在黑水县已经传疯了,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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