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老汉姓周,本地人,年轻的时候在南京的一个水产公司干过,本来分配到城里的,后面为了分地又主动跑回来了,现在在村里种了几亩地,闲了就来河边钓鱼。
他说话带着浓厚的皖北口音,但讲起事情来条理清晰,见解也不少,还知道每年浙江那边年底有带鱼汛。
聊了大约一个多钟头,周老汉又钓上来两条鲫鱼和一条小鲤鱼,虽然个头都不大,但收获也算不错了。
李远望看了这么久,感觉在海里钓鱼跟河里也有不小的区别。
海鱼力气大,咬钩也猛,有时候鱼线被拽得嗡嗡响,跟拔河似的,刺激得很。
而眼前的河鱼却斯文得多,浮漂轻轻点几下,然后慢慢沉下去,节奏舒缓得像是在打太极一样。
不过相比起来,海里的鱼也比较好吃一点,虽然没有河鱼肉嫩滑,就是河鱼总是有一股土腥味,需要用多种调料压下去。
但最后硬要说哪个更好吃,他还真下不了决断。
各有各的滋味,各有各的吃法。
有些内陆的人也觉得海鱼腥味大的很。
这时,李远望看了看天色,太阳又往西沉了一些,便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,向周老汉告了辞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回到停车的地方,远远就看见袁朋祖还在驾驶室里睡着,他也没急着叫他,靠在车头旁边抽了根烟。
只是一根烟抽完,里头的人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,看了看手表,才四点半出头。
想了想,昨晚一晚上没睡,今天白天又开了那么久的车,是得让人家好好休息一下。
便只好转身在路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耐心的等着。
这会儿跟中午那阵子大不一样了,太阳没那么毒辣,好些地方都阴了下来,凉风一阵一阵地吹着,总算有了点舒坦的感觉。
村子里也活泛起来了。
先前躲在家里避暑的人,这会儿都陆续出来了。
有人扛着锄头往田里走,有人挑着水桶去井边打水,几个小孩光着脚丫子在土路上追逐打闹。
李远望沿着一条田埂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水塘边上。
塘不大,也就一亩不到的样子,水面上密密匝匝地铺满了碧绿的荷叶,高的矮的,大的小的,层层叠叠挤在一起。
有几朵荷花还开着,粉红色的花瓣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。
更多的已经谢了,露出了嫩黄色的莲蓬,一个个歪着头立在荷叶之间。
塘里有个人,是个中年汉子,赤着上身,只穿一条深蓝色的短裤,站在齐腰深的水里。
他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竹竿,竿头绑着一把镰刀模样的铁器,正小心翼翼地伸向一个莲蓬,对准根部轻轻一勾一拉,莲蓬便应声而落。
他再用竹竿把莲蓬拨到身边,顺手丢进挂在腰间的一个竹篓里。
动作娴熟,一气呵成,显然是个老手。
岱山的岛上可没荷花,李远望虽然在后世的时候见过,但也没这么近的看人间采莲蓬的,倒觉得新鲜得很。
他在塘边蹲了下来,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人干活。
那汉子割了一阵,直起腰来擦了把汗,扭头看见岸上蹲着个人,好奇的问道:“看啥呢?”
“看您割莲蓬呢。我是外地路过的,没见过这个,觉得稀奇。”
“哦?外地哪儿的?”
“浙江舟山,海边的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那汉子点了点头,“你们海边都是吃鱼的,这东西少见。要不要尝一个?”
说着,他也不等李远望回答,伸手从竹篓里捞出一个莲蓬,扬手就扔了过来。
李远望赶紧接住。
入手不是很重,翠绿色的外壳摸起来有些粗糙,顶端还顶着几片枯黄的花蕊。
“谢谢大哥!”
“客气啥,不值钱的玩意儿。”
那汉子摆了摆手,又转过身去继续干活了。
李远望捧着莲蓬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试着掰开绿色的外壳,便瞧见里面露出了一排白白嫩嫩的莲子。
他抠出一颗来,剥掉外面那层薄薄的膜衣,又小心地把中间那根绿色的莲芯剔掉,这才放进嘴里。
一嚼,脆生生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,跟干莲子完全不是一个味道。
他又连剥了几颗吃,然后就感觉不是很好吃,就又放下了。
以前要么只吃过干的或者炖汤的,没吃过新鲜的,以为多么的美味,刚刚吃一颗还真觉得是这样,结果多吃几颗习惯后就发现也就那样。
还真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啊~
不过有的吃就不错了,没有嫌弃的道理。
于是李远望便继续蹲在岸边剥着莲子,边边看着那汉子干活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远处的天际线泛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,映在水面上,把整片荷塘都染成了一
>>>点击查看《前世毁你清白:赶海宠妻,从契约虎鲸开始!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