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望无际的大海上,水天一色,碧蓝如洗,万里无云。
平静的海面下,一头虎鲸正极速地破开水面,朝着心中的目的地疾驰而去。
它黑白色的身躯在海里起起伏伏,背鳍划出一道流畅的水痕。
半路上偶尔会停下玩耍一番,特别是在碰到魔鬼鱼的时候,脑袋总是忍不住撞过去,将其重重地拍飞在海面上,然后再一口吞下。
等到吃饱了,便又继续赶路。
它所经之处,这片海域原本的“霸主”——无论是成群的鲨鱼,还是其他大型掠食者都默契地选择了退避三舍。
因为这头精力过剩的“街溜子”不好惹,也惹不起,只能当作没看见,任其嚣张而过。
于是,这头虎鲸几乎没遇到任何像样的阻碍,一路畅行无阻,渐渐接近了人类称为“东海”的这片广阔水域。
而在同一片区域,李远望正在跟老爹和大哥说待会儿收海带的事。
今天来帮忙的人加上自家的一共有十五个,船也开了五艘——三条柴油机船,两条小舢板。
另外的船是租的别人的,花了钱的,所以就不能浪费时间了。
船队浩浩荡荡地开到海带田,众人直接开始忙活起来。
在这个没有机械动力的年代,所有的工作都要靠人工来做,非常辛苦。
而收海带这件事,则要更辛苦。
后世有专门的海带采收机,只需要在船上装好,用钩子勾住海带,再用绞盘拉上来,一次性能拉两三条。
可现在,一条长成了的、两三米长的海带,最少都有一百来斤,全得靠人力一条条地从海里打捞上来。
可想而知,要耗费多少体力和耐力。
所以通常一条船,最少需要三个人通力协作,一个负责解开挂着海带的绳子与田里主绳的活结,另外两人再用力将海带拖上船。
李远望现在就跟老爹和光清在一条船上,大哥、王向荣和老丈人则在另外的船上。
当第一条海带被他和光清合力拉上来,湿漉漉地摔在船舱里,收海带的活就正式开始了。
老一辈的人经历过生产大队的年代,干活都喜欢喊号子。
没一会儿,海面上就到处传来了喊号子的声音。
“嘿呦——”
“哎哟——”
具体唱的什么听不清,但听着确实有股莫名的节奏感,搞得李远望感觉都省力了不少,也不自觉地跟着嘴里喊了起来。
就这样在号子和齐声的节奏中,不知不觉忙活了两个小时。
中间短暂休息了一次,喝了点水,抽了根烟,喘了口气。
等日头升高,快到十点钟的时候,几艘小舢板因为载重小,船舱已经堆得满满当当,率先调头返回码头去卸货了。
柴油船慢一些,但到这会儿,船舱里也终于塞得满满当当,海带堆得半人高,碧绿发亮,压得船身吃水都深了几分。
李远望看着船舱里堆起有半人高的海带山,一屁股坐在湿滑的船舷上,大口喘着气,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乱抹了把额头上滚落的汗珠,混合着海水,咸涩涩的。
是真的累,全靠人力拼死往上拉,收完这根收下一根,几乎不带停的。
他跟光清两个人,不到半小时就拉不动了,本来想着停下来先歇一会儿,可看看村里那些来做工的人,一个个闷头干活,完全不带歇的样子,手上动作又快又狠。
再加上旁边的老爹不时投来催促的目光,他只好咬着牙又继续干。
这一通忙活下来,感觉浑身都要报废了。
尤其是两条胳膊,这会儿软绵绵地垂着,连抬起去拿水壶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“让你平时多干点活,不听,现在拉个海带就累成这副熊样,不知道你能干什么。”
李根生一边整理着几根凌乱的苗绳,一边瞥了眼瘫坐着的儿子,没好气地念叨了一句。
他额上也有汗,但气息还算平稳,显然这种强度的劳动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。
李远望喘着粗气,闻言抬眼看了看自家老爹,无奈道:“你就解个结,肯定不累啊,站着说话不腰疼……你来试试就知道有多累了。这玩意死沉死沉的,又滑不溜秋……”
“能有多累?不就拉个海带吗?”李根生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,“以前生产大队还在的时候,我天天去山上挑土,一担两百斤,扁担都压弯了,从山脚挑到山顶,一挑就是一整天,晌午就啃两个窝头,也没见像你这样喊累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吹牛逼的吧?”
李根生眼睛一瞪:“我跟你吹什么牛?那时候村子里谁不是这样干的?不干就没工分,没工分全家都得饿肚子。要是回到那个时候,就凭你这点力气和叫苦的劲头,别说养活自己,连家里人都得被你拖累得吃不上饭。”
李远望被噎了一下,悻悻地摸了摸鼻子,不吭声了。
仔细想想,老爹说的可能还真不是夸张。
六七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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