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个下午,李远望和李根生,后来又加上闻讯赶来帮忙的张桂英,就在码头边上忙活着卖海带。
一开始只是三三两两的熟人照顾生意,买点回去尝鲜。
可架不住有人买了回去尝,一传十十传百的,消息就传开了。他这海带比铜湾村的要好看,叶片宽大厚实,颜色也正,而且价格还便宜。
后面来的买主一个接一个,码头上聚的人越来越多。
直到太阳偏西,最后一桶品相最次、几乎全是碎叶和黄边的“毛菜”,被老汉以极低的价格拎走,李远望才长吁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码头边的石墩上,累得直甩胳膊。
嗓子有点哑,身上也溅了不少海水和海带的黏液,黏糊糊的。
一旁蹲着抽旱烟的赵二,磕了磕烟锅,溜溜达达走过来,脸上带着点看热闹的笑:“咋样,现在知道买卖难干了吧?站一下午,吆喝得嗓子冒烟,点钱点得手抽筋了吧?以前还总说我……”
李远望斜了他一眼,懒得接话。
今天能卖这么多,其实还有另一个因素,那就是出海回来的人在赵二那里卖了货,手里有了现钱,看见他这儿围着一堆人,又听别人说他这海带好还便宜,顺手就买几斤回去了。
也算是沾了一点他的光。
赵二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递过来。
李远望接过,叼进嘴里,没点。
他眯着眼看着远处的海面,慢悠悠地说:“说实话,买卖这活确实难干。不过这也不是你占便宜的道理吧?还好意思说。”
“我占什么便宜了?抽我的烟你这还乱说,别抽了,还给我。”
“妈的,别以为我没看到。人家那么多罕见的红蟹和石斑,你给那个价,不是欺负人吗?”
“那关我什么事?”赵二理直气壮,“买的人给价,卖的人还价,不是很正常?他不还价,还怪我了?”
李远望张了张嘴,想想还真没话说了。
村子里的人对自己不常捕到的鱼,确实不清楚价格。
赵二报什么价,最多还一次,第二次就同意了。
不是他们不想多卖,是没别的路。
不像李远望,镇上还有悦来酒楼那条线,跟赵二谈不拢,他直接就能拖去镇上。
而其他人想去镇上卖,要么在街上摆摊,要么一家家酒楼问,费时费力,最后还不一定真能卖出高价。
所以许多人宁愿被赵二占点便宜,也不会轻易折腾。
李远望叼着没点的烟,心想,这情形好像也能放在自己卖海带上。
这几天他特意打听了一下铜湾村那边海带养殖户的销路。
大部分人都是收上来晒干后,直接整批卖给岱山的水产公司。
公司统一收价,不分头等菜二等菜,一股脑全要。
剩下的人更省事,连晒都不晒,刚出水的鲜海带,码头上就有卡车来收,装车拉走,一条龙。
也不是没人想卖到更远的地方。铜湾村也有一两户,雇车把海带拉到湖南、江西去。
可到了地方没销路,只能在街上摆摊,一天卖不了多少,吃住都要钱,折腾半个月,刨去成本,也就剩个保底的数。跑了两趟,第三趟就不跑了。
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图省心,晒干了直接交水产公司。
赚是赚得少点,但稳当。
李远望想了一晚上,觉得自己也走这条路算了。
之前他不是没想过自己找销路,卖个更好的价钱,可操作起来太难了。
想打开新销路,就得亲自出去跑,找市场,谈价钱。
可林静怡肚子已经八九个月了,随时都可能生,他哪敢乱跑。
再说了,头一茬海带本就不多,拢共就几吨,折腾来折腾去也差不了几个钱。
想来想去,似乎还是学大多数人的做法,直接卖给水产公司最稳妥。
虽然价格被压,赚得少点,但省心省事,钱也能很快到手。
其他那些打开销路、卖高价的想法,等以后规模大了,再慢慢琢磨也不迟。
一根烟在他手指间转来转去,最终也没有点燃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对还在嘀嘀咕咕的赵二说了句:“走了,回家吃饭。”
然后帮着老爹老娘把卖海带用的秤、绳子、筐子收拾好,抬着往家走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码头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海浪轻轻拍打石岸的声音。
第二天一大早,全家人都早早起了床。
今天就是要收海带的日子。
犹如准备上战场一般,连张桂英都少见的做了一大桌子菜,粥、馒头、咸菜、煮鸡蛋、炒青菜,摆得满满当当。
吃过了早饭,李根生和张桂英已经开始把箩筐、扁担、钩杆等家什往院门口搬。
李远望却没急着出去,他转身回了屋给老婆交代了一番:
“开始收海带了,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。老娘也要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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