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身后一个人影已经走过去了。
光清走到那辆板车旁边,弯下腰,双手抓住车把,一使劲,把板车抬了起来。
赵二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笑容:“哎呀,真是谢谢啊谢谢啊!”
李远望起初没在意,只觉这可能闲着也是闲着,顺便帮个忙。
可看了一会儿,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了。
光清把板车拉到摊子边上,放下车把,没去搬赵二手边那几筐鱼,反而绕到摊子后面,帮赵二的大女儿抬一个装满了杂鱼的塑料盆。
他一个人搬起来,放到板车上,又转身去搬另一个。
赵英红在旁边算账,光清就站在她边上,帮着递鱼筐、搬秤砣,李远望看着这副殷勤劲儿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往那边姑娘家那边瞅了一眼……
嗯……马尾辫,碎花衬衫,算账的时候低着头,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。
然后翻了个白眼。
“见色忘义的家伙。”
嘟囔了一句后,接着李远望又不动声色的往赵二那边看了过去,发现他正忙着看鱼,完全没有注意到后方自己女儿被已经某个小子盯上了。
倒是他媳妇从摊子后面探出头来,看了光清一眼,又看了自己女儿一眼,嘴角动了动,也没上去拦,扭过头继续忙自己的去了。
李远望心里啧了一声。
果然,丈母娘还是比老丈人好说话……
风越来越大了。
海面上涌起的浪头拍在码头石基上,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,被拍散的水雾飘过来,糊在脸上凉飕飕的。
天上的乌云已经完全铺开了,像一口大锅扣下来,把所有人的头顶都给罩住。
雨点从刚才的零零星星变成了密密麻麻,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,砸在鱼筐上,砸在人脑袋上。
“快快快!最后一筐!”
赵二扯着嗓子喊,雨水顺着他脸往下淌,他也顾不上擦,弯着腰把秤砣拨到准星上。
“你这筐黄占,十八斤半,算你十九斤!”
李远望把自家最后两筐鱼搬上秤,盯着赵二拨完算盘。
张桂英在旁边数钱,手指头沾着口水,一张一张地数,数完了又数一遍,才塞进裤腰带的暗兜里。
“行了行了,钱货两清!”
赵二把空筐往旁边一推,冲还在排队的几个渔民摆手,“明天再来!明天再卖!这雨要下来了,你们不跑我还要跑呢!”
话音刚落,头顶“轰隆”一声炸雷。
雨一下子大了起来,不是下,是倒。
白茫茫的雨帘从天到地连成一片,风卷着雨,雨裹着风,打得人都睁不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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