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吧?说不定是货轮抛锚了,那些小船是来帮忙的?”李远望叼着烟凑过来看,眯着眼睛瞅了好一会儿,挠了挠头。
李根生也抬起头,往远处瞥了一眼,没当回事,摆了摆手呵斥道:“瞎琢磨啥呢?海上货轮停船、小船送货办事都是常事,哪来那么多海盗?赶紧盯紧拖网,别分心。”
虽然说是这么说着,但李远望还是忍不住盯着看。
货轮上面开始往下吊东西了,一捆一捆的,吊到那些小船上。小船装满了就开走,空着的又靠上去。
“他娘的,原来是走私的。”李远望暗暗啐了一口,摇了摇头。
这伙人也太大胆了,大白天的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,看来也是想过完年弄个开门红,搏一把大的。
他数了数,围着货轮的小船足有七八艘,每艘船上都堆得满满当当,这么算下来,这一批货绝对是个大数目。
他又抬眼望了望小船驶来的方向,应该是台州那边的。
台州那边靠海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,走私的风气比这边他们这还要盛些,八几年的时候,镇子上那些搞货的大部分就是那边的。
又瞧了好一会,直到他爹来敲他脑壳了,才赶紧去做事。
大哥跟爹在收网,他则去收长绳钓,这玩意已经在海里放了七八个小时,早就该收了。
李远望走到船舷边,弯腰捡起浮标,随手甩到一边,然后双手抓住长绳钓的绳子,轻轻拉了一下,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明显的拖手感。
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心里顿时期待起来。
这玩意拉不动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就是挂底,要么就是上了大物。
可这里的海水深,钩子上的子线长度也控制过,挂底的可能性不大。
那剩下的可能就是……
果不其然,拉出来一看,第三个钩子就出现了它的身影。
“我靠,这是什么鱼?咋这么脏。”李远望看着黑黢又褐黄的鱼身,一时间还没认出来。
李根生正从拖网里往外拣东西,听见这话,偏过头瞥了一眼,有点不确定道:“好像是米鱼?但这也太大了吧,米鱼能长这么大吗?”
听到老爹的话,李远望又仔细看了看,发现还真是米鱼。
米鱼又叫鮸鱼,因为鮸字难读又难写,所以大部分直接取了个同音“米”字。
米鱼体色灰褐带紫,腹部灰白,背鳍上缘一抹黑,胸鳍底部一点黄,其余地方灰扑扑的。
不熟的人看一眼,觉得这鱼“土”,像穿了三年没洗的旧棉袄。
但懂的人不这么看。
懂的人第一眼看的是它的眼睛。
米鱼的眼圈大,眼膜透亮,红而明亮,像刚喝完半斤老酒。
灰扑扑的身子上长着这么一双红眼睛,怎么看怎么透着股“别惹我”的劲。
所以有的渔民说:“米鱼的眼睛,是喝过龙王爷酒的。”
此时这条米鱼已经不怎么动弹了,应该是上钩太久,挣扎缺氧死了,只是李远望没想到的是,刚用手扣住它的腮,它的鱼身子就猛的甩了一下。
让猝不及防的李远望脸上差点就挨了一下大尾巴子。
“妈的,没死啊,吓我一跳……”
他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,然后看着米鱼在船上的鱼堆里活蹦乱跳的,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,迅速拿来一把小刀。
一手抓住脑袋,膝盖按住鱼身,然后手起刀落,扎进了鱼鳃中间,再用力一划,切断腮丝与腮盖之间的连接膜,割断动脉。
另一边的鱼鳃也是同样的处理,两边都切上一刀后,李远望又将米鱼倒着放进了桶里。
一股股红艳艳的血水从鱼鳃中缓缓流出,刚刚还活蹦乱跳的米鱼,渐渐不动了。
处理完这条大家伙后,李远望接着收长绳钓。
后面的钩子就没那么好运了。
连着收了两个,都只是黑鲷,而且已经臭了。
鱼鳃发白,眼睛凹陷,肚子也软塌塌的,应该放太长时间了,钩子又吞的比较深,早早就死了。
接下去收的线,十有八九都是空钩。
有些钩子上还挂着半截鱼嘴,鱼鳃都还在上面,看样子是挣脱的时候太用力,直接把嘴撕裂了。
李远望骂了一句,把空钩扔回筐里。
收到后面,总算又上来几条活蹦乱跳的海鲈,他把鱼摘下来,刚想扔进活水舱,手底下一个滑溜,差点让鱼蹦回海里去。
最后还有一条是赤魟,他们这也叫黄花。
这玩意跟鳐鱼长得像,但尾巴不一样——鳐鱼的尾巴短,赤魟的尾巴长,能长到身体的两倍还多,拖在后头跟条鞭子似的。
他小心地把绳子拽过来,没敢直接上手。
因为赤魟尾巴上有毒刺,人要是被蛰了,虽然不至于要命,但那滋味也不好受。
以前听人说,有个渔民不小心踩到它的毒刺,脚底板肿了一个月,走路都一瘸一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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