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这里还有个东西!”大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打断了李远望的思绪。
他蹲在敞开的木箱边,从那一角烂成絮状的丝绒底下,摸出一个小小的扁匣子。
匣子比巴掌大不了多少,也是木质的,包着同样的铁皮边角,锈得比大箱还厉害些,锁扣已经烂没了,轻轻一掀就开了。
“什么玩意?”李根生捧着观音像凑过来。
李远山从匣子里捏出一样东西,举到光线下。
是一枚扳指。
通体裹着一层厚厚的凝结物,灰白里透着黄,黄里又泛着黑,疙疙瘩瘩的,边缘还粘着几粒细小的沙砾和不知名的小贝壳,死透了,白生生的壳还牢牢扒在上头。
“这脏得……”李远山皱起眉,用指甲刮了刮,刮不下来,又用指腹蹭了蹭,那层凝结物硬得像石头,纹丝不动。
李远望伸手接过来。
扳指比寻常看见的要厚重些,他用指甲沿着边缘一点一点抠,抠了好几下,才抠下一小片灰白色的硬壳。
底下露出的质地不是铜,不是铁,颜色是白的。
不是雪白,是一种温吞吞的、像凝固的羊油似的白,润润的,哑哑的,迎着光看,半透不透,泛着淡淡的脂光。
“是玉的。”
“玉的?”李远山凑过来,脑袋几乎要抵到他手上,“这得值多少钱?”
李远望也说不出来,玉和玉的差别很大,有些玉值钱,有些玉跟玻璃一样,至于这块扳指是哪种玉料,他也认不出来。
只觉得摸着的触感温润,凉丝丝的。
虽然表面因长期浸泡而失去了原有的光泽,变成了类似蜜蜡的哑光状态,但那种贴近皮肤时的温润,绝不是假货能仿出来的。
他又把扳指翻转过来,看内壁。
内壁的凝结物薄一些,被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剔开一小圈。
那里隐约露出几个极细的刻字,笔画浅得几乎看不清,他眯起眼,迎着光辨认了好一会儿,只认出第一个字是个“乾”,后面的怎么也认不出。
只好放弃,把扳指还给了大哥。
最后箱子里面还有两件东西,一件是用绢布包着的茶盏,一件瓷器盒子,
瓷器盒子外头包了好几层,最面儿上是好几层已经糟成网状的老绢布,里面则是两层牛皮纸,也脆了,但比绢布强些,好歹没碎成末。
等他把最后一层纸揭开,里头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盒。
盒是圆形的,盖与身子严丝合缝,通体施着一种浅绿的釉色,釉面上有一些细密的纹路,蜿蜒交错,如蛛网,如冰裂。
只是整只盒子都蒙着一层灰白的水垢,有的地方厚,结成硬壳,把冰裂纹都糊住了。
“这是个盒子?”李远山翻来覆去地看,“装啥子的?”
李远望也不知道,但他知道,瓷器里的老东西,但凡能开片的,都不是寻常货色。
剩余的茶盏比这个瓷器盒子好一些,盐分凝结物没那么厚,也可能是因为包的比较好,好几层的牛皮纸,中间还用皮革裹着,最外面则也是两三层的绢布。
“爹,大哥,”李远望的声音都有些发干,小声的道:“咱们这回……可能真捡到宝贝了。这些东西,全是老东西,是古董。”
“古董?”
两人一愣,目光再次扫过甲板上这几样物件。
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古董,但“古董值钱”这个最朴素的道理还是懂的。
再看看这专门保护它们的铁木箱子……
“那……那这得值多少钱啊?”李远山咽了口唾沫,眼睛在几样东西上逡巡,最后又落回那枚被他嫌弃“脏”的扳指上,毕竟是玉的,听着就金贵。
“值多少钱,我也说不准,水太深了。但肯定不是小数目。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,这些东西怎么处理。”
三人互相看了看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。
最后还是李根生开了口,“我的意思是一人挑一件合心意的留着,你都说是古董了,留的越久越应该也越值钱吧?至于多出来的那件咱们就找个可靠的、懂行的人问问,直接卖了换钱。”
说完,他就选择了观音像,因为其它的都不认识,观音像最起码顺眼……
李远山则拿了那个瓷器盒子,他本来是想拿扳指的,毕竟是玉嘛,听起来就蛮值钱的,但李远望告诉了他瓷器比玉值钱,然后李远山考虑了会,从两件瓷器中选择了瓷器盒子,因为这玩意大……
最后的茶盏自然就落到了李远望的手里。
“远望,这瓷器真的比玉还值钱吗?要不我还是拿那个扳指算了,这盒子全是这些疙瘩。”
只是在选完东西后,李远山看到盒盖上那些疙疙瘩瘩的凝结物,又有些后悔,伸手就想抠下来。
“别抠!”李远望声音急了些,一把攥住大哥的手腕,“不能抠。”
李远山被他吓了一跳,手悬在半空:“咋了?”
李远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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