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完钱,阿东把钱收好,两人就随意闲聊起来。
期间,李远望悄悄观察着阿东的神情,没看出啥异常,便主动开口试探:“东哥,最近我听说风头有点紧,上面好像要查了。”
阿东端着碗的手顿了顿,神情瞬间严肃起来:“哪里传的风声?可靠吗?最近忙着送货,在村里待的时间不多,没听说啥动静。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我们村有个陈瘸子,跟你是同行。最近……有点高调了,我觉得迟早要爆。”
“陈瘸子……”阿东皱着眉琢磨了片刻,“你这么一说,我想起来了。这次隔了好几周才送来的货里面,就有一位姓陈的人订了五船的货,是这一带最多的一个,但只交了定金,后面钱不够,回去凑去了。”
李远望恍然大悟。难怪陈瘸子要在这时候急着大肆搞钱,原来是为了凑钱付货款。
他想了想,把陈瘸子怎么在村里大张旗鼓拉投资、开公司、签合同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阿东越听越气,最后直接气笑了:“真他妈的是个傻逼!老子真服了。得了,我也要出去躲躲了,兄弟,告辞。”
说完,他就起身准备离开。
李远望站起来拦住他:“这么严重?”
阿东无语的道:“妈的,搞这个东西多危险知道吗?我都只敢住木头房子,他还敢骑摩托车,还敢搞什么投资,妈的愣头仔,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陈瘸子也马上要跑路了?”
“他跑他的,我躲我的。”阿东摆了摆手,盯着李远望的眼睛说,“只要你不出卖我。”
李远望翻了个白眼:“出卖你干啥?闲得慌?我又不是那种人。再说了,还指望你帮我搞点好东西呢。”
阿东被他逗笑了:“那就好。说吧,这次又想要啥好东西?”
“氧气瓶。”
“还是这玩意儿?行,我给你留意着。不过这段时间你别想了。等风头过去,我再看看情况,到时候给你准信。”
“不着急。现在天这么冷,也下不了水。只要夏天之前能弄来就行。”
“嗯,我心里有数。”
两人又说了几句,李远望把阿东送到院门口,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村道拐角,才吹了声口哨,转身关上院门。
一回头,就看见林静怡正抱着胳膊,站在堂屋门口,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,脸上明明白白写着“给我解释”四个字。
好不容易把林静怡哄得脸色稍霁,李远望站在院子里,看着又被那几只鸡追得满院子乱窜、最后灰熘熘钻回柴火堆缝隙的小黄,叹了口气。
同是天涯沦落……啊。
第二天依旧没出海。
天色灰蒙蒙的,李远望就在院子里劈柴,斧头起落间,木柴被劈得整整齐齐。
林静怡端着菜篮从菜地回来,路过他身边时,脚步没停,也没跟他说话,脸上还是带着点气鼓鼓的模样。
李远望也没办法,只能打算等会再哄哄,起码不要让她说出去。
不然家里还不得翻天,他爹都要被骂。
下午去老屋的时候,正好瞧见大嫂坐在门槛上择菜,眉头皱得紧紧的,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。
现在知道担心了?
幸好昨天自己当了一回“老妇人”,嘴皮子没停,硬是把她从继续投钱的边沿拉了回来。
村里关于陈瘸子的风声,他也听了一耳朵。
昨天下午那几个穿西装的“老板”被陈瘸子叫来之后,又有不少人凑上去签了合同、交了钱。
结果陈支书闻讯赶来,当场就要那些人出示文件证明。
哪拿得出来?人群里头开始起哄,那几个西装男不知什么时候溜得没影了。
陈瘸子还站在那儿扯着嗓子喊,说他们是回城拿材料去了,让大伙等着。
有人嚷着要退刚投的钱,陈瘸子也不说退,也不说不退,只含糊道钱已经被老板带进城了,想退的先登记,往后慢慢处理。
就这么几句话,居然真把一阵骚动压了下去。
李远望听到这儿时,简直想笑。
这陈瘸子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——都到这份上了,还能自己骗自己,刚收上去的钱说退不了,这哪是割韭菜,简直是把人当苕(傻子)哄。
可偏偏就有人愿意信。
他觉得这些信的人里,多半是在自欺欺人。
说不定心里早就后悔得不行,可为了面子,也为了护住之前投进去的钱,只能硬着头皮嘴硬,盼着陈瘸子说的是真的。
在老屋吃完晚饭,李远望便牵着林静怡往家走。
乡下的夜晚静悄悄的,只有脚踩在土路上的沙沙声,路过海滩时,李远望突然顿住脚步,眼睛一亮,指着前方沙滩喊:“有鱼!搁浅了!”
“哪?哪里有鱼啊?”
林静怡顺着他指的方向眯眼瞧了半天,除了大大小小的礁石和晃荡的水草,啥也没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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