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赵二死死盯着那条李远望怀里的鱼,先前的不耐烦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他在码头收鱼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海货没见过?
可这个季节的活鲳鱼,他还是头一回见!
他走上前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想要碰一碰那条鲳鱼,又怕把鱼碰坏了,手在半空中停了好半天,才轻轻碰了碰鱼鳍。
感受到鱼鳍轻微的颤动,他才彻底确认这是条活鲳鱼,倒吸一口凉气:“好家伙!这个季节的活车扁鱼,你小子是怎么钓上来的?”
这个时候的鲳鱼早就该游去深海越冬了,浅海区域根本见不到踪影,更别说还是活的。
“就用手线钓的,运气好,刚好碰上了。”李远望看着赵二震惊的模样,故意卖起了关子,“所以二叔,这鱼收不收啊?”
赵二咋可能不收,他眼神紧紧黏在鲳鱼身上,都生怕这宝贝突然飞了。
“活车扁鱼,五十块一斤,这条我给你称称,要是够六两,我给你算八十块,怎么样?”
这个价格很实在,李远望没犹豫,点了点头:“行,就按你说的算。”
赵二赶紧把磅秤搬过来,小心翼翼地把鲳鱼从湿里衣里捧出来,放在秤盘上。
接着眼睛一亮:“六两二!八十块一斤,那就是49块6,”
说着,就转身又进屋拿了五十块钱出来,递给李远望。
李远望接过钱,数了一遍,揣进怀里,完全没有找四毛钱的想法。
赵二看到这模样,忍不住翻了翻白眼,四毛钱都要抠,我赚钱也很难的好不好?就知道占我便宜,做这种事也不亏心。
李远望完全不去看赵二幽怨的眼神,把湿里衣叠好放进桶里,摆了摆手。
“谢了赵叔,那我先走了。”
离开赵二家,他揣着刚到手的五十块钱,还有前面卖杂鱼的一百一十五块,心情大好,走路都带风,嘴里忍不住轻轻吹起了口哨。
只是走到码头边村民聚集的地方,突然有人喊他,“远望,我听人说,你们在孤岛那边发现了一片流沙岗?昨天就是在流沙岗上捡龙虾,才撞见李卫东的?真的假的?”
“对对,我也听说了,要我说,发现了流沙岗你们怎么还藏着,告诉我们,让我们也去捡几个大龙虾啊。”
“流沙岗是什么样子的?我就听老人说是海岛附近突然出现的沙洲,而且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但我知道流沙岗流沙岗一出现,上面全是好货!大龙虾、大螃蟹、大海螺,跟捡钱似的!”
“唉,我怎么就没这运气碰上呢?”
“人家先发现的,肯定先紧着自己捡够本啊,哪能那么快告诉你?换我发现了,我也先偷偷摸摸去几趟再说!”
还有一些人话语里头的酸味都溢出来了。
李远望本来还想着随便解释两句,一听这话,顿时懒得费口舌了。
你又不是我爹妈,又不是我兄弟,我凭啥发现了流沙岗就得告诉你?
平常赶海捡个海蛎子都要抢位置,这会儿倒想起来是“乡里乡亲”了?哪里来的脸说这种话的。
李远望一脸呵呵的道:“我们也是昨天才碰巧发现的,头一回上去,还没捡几样东西呢,就……就撞上李卫东了。你们是不知道,当时那场面……吓都吓死了,哪还有心思捡什么宝贝?赶紧就掉头回来了。”
“也是……要是我看见有尸体漂过来,别说捡东西了,魂都得吓飞!”
“可不是嘛!一个多月了,泡成那样……啧啧,想想都瘆得慌。”
“老根头一家也算是积德了,看见是李卫东,还给他埋了。换了我,估计吓得直接开船跑了,哪敢去碰啊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……”
见众人的注意力成功被引到了尸体和“吓人”这件事上,又开始自发讨论起来,李远望赶紧趁这个机会,悄悄从人群边上溜了出去。
至于老爹李根生和大哥,估计还得在沙洲那边忙活好一阵子。
尸体运回来,后面下葬、办白事……一堆事情等着,中午饭多半是顾不上回家吃了。
所以李远望就没等他们了,直接慢悠悠的走回了家。
只是等进了家门后,就看到了林静怡在堂屋里坐着,表情严肃。
看到老婆这个样子,他就知道李卫东的事老婆已经知道了,于是也不等她开口,立马凑了上去用早已准备好的腹稿开始解释。
林静怡就在那坐着听他解释,本来还想生气一下的,但是等听他说了是警察让他保密的后,立马就打消了这个想法。
在她这个农村妇人的眼里,政府的话还是很权威的,而且李远望还说了可能是刑事案件,这就让她更加相信了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查清楚了吗?是……是让人害了的吗?”她紧张地问,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。
李远望一本正经道:“警察初步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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