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远望弯下腰,双手扣住箱盖边缘,试着往上掀。
箱盖被海水泡得有些膨胀,又被那锈死的合页牵扯着,颇有些沉重,他使了点劲,才听见“嘎吱”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箱盖被缓缓打开了。
一股混合着陈腐木头、铁锈、海腥气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醇厚气息,从缝隙里飘了出来。
他手上再加了把力气,将箱盖完全掀开,靠在箱体上。
夕阳余晖正好斜斜照过来,落在箱子里。
只见箱子内部,整齐地码放着六瓶深色的玻璃瓶。
瓶子是标准的750毫升葡萄酒瓶样式,瓶身呈深褐色,几乎不透光。
每个瓶子都用一层泛黄、有些糟朽的稻草和防水纸包裹着,塞在量身定做的硬纸板隔断里,隔断也已经受潮变形,颜色发暗。
尽管如此,包裹和隔断还是起到了很好的缓冲和防水保护作用,六瓶酒都稳稳地立在各自的位置上,没有破损,也没有进水。
李远望伸出手,拿起最上面靠近箱口的一瓶。
然后拂去瓶身上沾着的少许沙粒,这才撕开了已经快要腐朽的防水纸,对着光仔细看。
酒标贴在瓶身正面,图案和文字还蛮清晰的,但他一个字都认不出。
瓶口封着厚厚的蜡封,周围的颜色已经有些,看来即便有着防水纸包着,也露了点水进去。
但红酒塞看起来还算完整,没有明显的裂痕或渗漏。
他又摇了摇瓶子,听不到什么液体剧烈晃动的声音,说明里头应该没进海水。
确定红酒还能喝,李远望松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把酒瓶塞回木箱的隔断里,又将防水纸胡乱搭在上面,重新把箱盖虚掩上。
接着,他一箱一箱地,将四个木箱扛到了靠近停船的沙洲边缘。
他在沙子里找出几箱洋酒的事,李远山早就跟船上的家人说了。
跟他一样,都没啥子兴趣。
在她们眼里,这又沉又不值钱的酒,还不如多捡半桶螃蟹实在。
李根生更是骂了他几句闲得慌,酒也要抱回来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李远望反驳了一句。
开玩笑,这要是82年的拉菲,一瓶不得卖好几万……诶?等等,他忽然一愣,现在好像是1990年?
那82年的酒,到现在也就八年,好像也不算特别老的年份?那还值不值钱?
想了想,管它呢,先弄回去再说,反正又不占多少地方。
李根生被他顶了一句,脸瞬间沉了下来,张嘴就想再骂,但是想想,这个儿子现在好像比他有见识。
于是就闭上了嘴巴,帮忙从船下把箱子接了上来。
有了老爹搭手,酒搬得口快多了。
把四箱葡萄酒都稳稳送上了船,李远望又冲船上喊道:“爹,扔把刀下来!”
“你要刀干啥?”
“大开杀戒!”
李远望接过刀,雄赳赳气昂昂往之前看到魔鬼鱼的方向跑。
这次,路上无论什么东西都救不了那条魔鬼鱼了!
除非又有象拔蚌……
不过可惜,这次象拔蚌似乎也不再对那条魔鬼鱼伸出援手。
到了地方,那只两米多长的魔鬼鱼还在原地趴着,不知道是没力气动弹,还是被流沙困住了。
李远望当即立断,攥紧刀子,瞅准时机猛地扎下去,刀刃直接刺穿了魔鬼鱼的脑袋。
魔鬼鱼吃痛,巨大的身体剧烈扭动起来,尾巴上的尖刺甩得呼呼作响。
他早有防备,往后退了两步,等它挣扎得没那么厉害,才上前补了几刀。
没一会儿,魔鬼鱼就彻底不动了,身体软软地瘫在沙地上。
他又用刀把魔鬼鱼尾刺那截砍下来,然后才弯腰抱起魔鬼鱼往回走。
等将魔鬼鱼也送上船后,天已经慢慢的黑了下来,潮水上涨得很快,大片大片的沙洲已经被海水淹没,只剩下零星几处高地还露在水面。
李远望和李远山兄弟俩又抓紧最后的时间,在几处高地上用手刨了刨,捡了些来不及逃走的几只螃蟹,塞进桶里。
眼看潮水几乎要舔到脚后跟,再不走就真要困在沙洲上了。
两人不敢再耽搁,赶紧提起最后的收获,蹚着齐膝深的海水,赶紧回到了渔船边,在船上人的接应下,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。
巧的是,他们刚上船,附近就有好几艘渔船开了过来。
这些船都是追着天黑前最后一丝光亮才舍得返航的,正好赶上潮水把那片流沙岗彻底淹没,压根没发现这片藏着满滩海货的沙洲。
其中几艘是村里相熟的渔船,见他们的船停在这不动,还以为是出了故障或者触礁了,都好奇的靠过来打招呼。
李根生也一一笑着打招呼,并且婉拒了,只说船没问题,只是在分拣鱼获。
这些渔船确实都是好心的举动,但他也不会因此将流沙岗的事说出去——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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