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山也没意见,转身去检查网具了。
李根生看了小儿子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没多说什么,只是把船速又提了几分。
游艇在船队中灵活穿梭,手电筒的光柱时不时扫过他们的船身,偶尔还能听到邻船渔民熟悉的吆喝声,那是周边村子的熟人,此刻也在朝着渔场的方向赶。
等检查完了网具,李远望在船头站了一会儿,吹了吹海风,又去看了会儿李根生开船,便走到船舱的椅子上躺下补觉了。
睡梦中,他时不时能听到大哥李远山兴奋的惊呼声。
由于阿东那边的路亚竿还没消息,李远山又手痒得厉害,就借了弟弟的路亚竿在船边摆弄着,也不知道能钓上来几条鱼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等他再醒来时,就看到了大哥激动的表情。
他还以为是钓到了什么大鱼,结果走出船舱突然愣住了。
眼前的海面,早已不是睡前的模样。
目光所及,密密麻麻全是船。
大的铁皮船,小的木质渔船,挤挤挨挨地铺满了这一片海域,无数集鱼灯将黑色的海面照的亮如白昼。
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他怔住的。
最让他发呆的是此刻的海面。
水面上黑压压的一片,全是翻腾的带鱼,密密麻麻的,一眼望不到头。
那些带鱼个个都有小臂长短,银白的肚皮在晨光里闪着亮,时不时跃出水面,划出一道道细碎的银白弧线,落回水里时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,“哗啦啦”的声响铺天盖地。
更近处,就在他们船舷边不远,就能看到成群的带鱼影子在水下疾速穿梭,像一道道银色的闪电,时而聚拢,时而散开,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下网!快下网!”
“这边!这边鱼厚!”
“当心别缠了!”
各种口音的吆喝声、柴油机的轰鸣声、渔网入水的“哗啦”声、绞盘转动的“嘎吱”声……混合成一片喧嚣无比的声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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