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远望叹气的看了看手臂,还晃动肩膀甩了几下,“我感觉回去后连筷子都拿不了,好像真废了。”
李根生没好气的说:“谁让那么拼的?不知道休息一会再撒吗?”
“我也知道啊,可一看别人还在捞,就忍不住……妈的,太折磨人了。”
李远山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哈哈,我刚才瞧你那样子,都吓了一跳,没想到能这么拼命,不过确实忍不住,这样的收获别人还遇不上呢。”
李远望知道大哥说的是村里的那些乡亲。
“哈哈哈,我们运气好呀~”
“咱们一共捞了多少上来?有三千斤没?”
“肯定有了,唉,要是有手抛网的起网机就好了,肯定捞的更多。”
“还好,没有起网机咱们也捞了不少了,真的是运气好,早早发现了那些鱼群,不然咱们跟那些后来的人也差不多。”
李远望听了,把目光转向前面开船的老爹,笑嘻嘻道:“爹,你还说我乱说话晦气呢,现在说不了吧?”
李根生瞥了他一眼,“你还嘚瑟上了?要是今天没遇到那些小黄鱼群你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“这不遇上了嘛,第一次跟你出海的时候,我就说了我是观音的化身,只要出海肯定是好运气,就算乱说话也不会晦气的。”
“说你胖你还喘上了?还观音化身……有本事你让待会儿拖网里也有金枪鱼,那老子就信你一回。”
捞了这么多小黄鱼,李根生心情也不错,难得地跟儿子开起了玩笑。
李远望却坐直了些,一脸认真地说:“爹,那你可瞧好了!待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被大海眷顾的运气!”
他说得信誓旦旦,仿佛真有十足把握。
但脑子里,却悄悄分出一缕心神,联系上了正在水下“辛勤工作”的虎子。
此刻,海面之下,虎子正绕着那缓慢移动的拖网游弋。
它看着那些被它驱赶着,有些不情愿地朝网口方向游动的大鱼们。
如果虎鲸会叹气,它大概要叹一口了:累死本鲸了,还敢跟本鲸比速度,真不听话……
然后摇了摇硕大的脑袋,尾巴一甩,调整方向,继续地去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休息大概半个小时,感觉手臂没那么酸了,李远望和大哥就起身去船尾启动起网机,随着机器的轰鸣,拖网被缓缓的拉动。
远处,那几艘还在用人力吭哧吭哧拖网的渔船,听到这边机器的响声,纷纷抬头望过来。
看见这边船上那两台起网机稳稳地工作,再看看自己的人力,眼中的羡慕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。
有艘渔船上面的两个人在窃窃私语的讨论这艘船到底是哪里的。
“看人家,有机器就是不一样……”
“那是哪里的船?这么大,还有起网机……”
“怕是上海那边过来的吧?只有那边的大老板才用得起这么好的船……”
“唉,人比人气死人,别看了,赶紧拖咱们的吧!”
猜测归猜测,羡慕归羡慕,活还得自己干。
叹了口气,收回目光,继续跟自家沉重无比的渔网较劲。
不过李根生父子这会儿可顾不上别人怎么想。
随着拖网被逐渐拉近水面,网囊终于浮出了水面。
李远望已经咬紧牙关,手臂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,可还是拖不上下面的网囊。
实在是太他妈的重了,比第一次开这艘船出海拖网的时候还要重,起码上千斤,而且还能直接看到有很多大鱼的尾巴露在表面。
大哥和他爹在一旁也是同样姿势,额头冒汗。
“他妈的,怎么这么重啊?里面到底有多少条马鲛啊?”李远望撑不住了,赶紧松开,手臂又开始酸痛了起来。
李根生也喘着气,抹了把汗,盯着网里那些大鱼尾巴。
“谁知道,刚才那么多马鲛在捕食小黄鱼,这一网下去,怕不是兜了几十条进去。你们两个还行不行?不行再歇口气?”
“不行也得行,再歇,这些鱼更要晒坏了。一鼓作气拖上来吧!哥,你还顶得住不?”
靠在船舷喘息的李远山没说话,只是点了下头,重新握紧了手里的绳子。
于是父子三人终于再次抓起了拖网。
这次说是一鼓作气就一鼓作气,还真把网囊拖了上来,当然,这里面那两台起网机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被拖上船的网囊几乎占满了整个后甲板的空间。
里面无数银黄色、青黑色、带着条纹或斑点的鱼身拥挤在一起,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扭动。
累瘫了的三人靠着船舷大口喘气,汗如雨下。
网囊上了甲板后,没有第一时间打开,而是先将堆满的小黄鱼全都清到另一边,直到露出了一大片空地后,李远山才走向前,却被李远望拦住。
“等等,大哥!”
“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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