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是什么日子?”
他爹更气了,一巴掌把他又想往桌脚擦鼻涕的手打开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,今天立冬!”
李远望这才恍然大悟。
“立冬了啊……”
难怪他爹送了芋头过来。
按照他们这边的老习俗,立冬是要吃鸭子芋头汤的。
老话讲,鸭肉性子凉,配上粉糯温补的芋艿,正好调和,吃了能给冬天打个好底子,不容易生病。
这习惯不知传了多少代,到了日子,家家户户灶台上差不多都飘着这个味。
李远望看了看地上那一小堆沾着泥巴的芋头和萝卜,又抬头瞅了瞅他爹。
“那爹,你咋不再送只鸭子过来?光给芋头,我这上哪儿弄鸭子去?”
“我还给你送鸭子?我再送你两条大黄鱼要不要?”
李远望笑嘻嘻地接话:“你送我当然要了,虽然舍不得吃,但可以卖钱啊。”
立冬除了鸭子芋头汤,还有个老讲究是吃“咸菜大黄鱼”。
可惜如今海里的大黄鱼都快绝种了,村里人也就退而求其次,拿多些的小黄鱼代替,反正都是黄鱼,凑个意思。
李根生被儿子这惫懒样噎得够呛,觉得再待下去自己怕是要被气出个好歹,狠狠瞪了一眼,也懒得再多说,转身就走,蓑衣的下摆甩得哗啦响。
林静怡听见动静,从灶房里探出头,看了看空荡荡的堂屋和院子,有些疑惑。
“爹呢?这就走了?”
“走了,被我气走的。”李远望摸摸鼻子,实话实说。
林静怡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走过来,目光落在篮子的芋头和萝卜上。
“你去村里看看有没有谁家有鸭子可以买的,买只鸭子回来吧。立冬了,是该炖个汤。”
“找我娘买一只呗?她不是还有几只鸭子吗?”
林静怡奇怪地看他:“娘哪里还有鸭子?上次咱们搬家摆酒,不全都杀了当菜了吗?”
李远望一愣,仔细回想了一下,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。
难怪刚才他爹一听要鸭子就炸毛。
“行吧,我去村里问问。”
他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,感冒带来的晕乎劲还没全消。
“除了鸭子,还要买点啥?”
林静怡想了想:“再买点甜酒和团子吧。不用买多了,有几个应景就行,家里没地方放。”
“晓得了。”
李远望点点头,拿着老婆递过来的钱,出了门。
走到路上,他这里瞅瞅,那里瞅瞅,也没瞧见谁家门开着,这关着门的他也有点不好意思直接敲门问人家有没有鸭子卖,只好先慢慢逛着看。
外头还飘着毛毛雨,他出门时顺手戴了个斗笠,这会儿雨水顺着笠檐滴滴答答往下掉。
走了好一段,终于瞧见前头有户人家院门开着,一个男人正蹲在门口收拾一只刚宰好的鸭子,地上放着个瓦盆,里头是热水和鸭毛。
虽然跟这家人不算很熟,但都是一个村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李远望走过去,先打了声招呼,递了根烟,扯了几句今天立冬、天气真糟之类的闲话,然后才试探着问:“叔,你家这鸭子……卖不卖?我这正想买一只炖汤。”
那男人也不意外,擦了擦手上的水渍,接过烟点上。
“立冬嘛,是该吃只鸭子,你等着,我去给你抓。”
他转身进了院子,没一会儿就拎了只活鸭出来,鸭子被捆着脚,扑腾着翅膀。
“这只咋样?正宗的本地鸭。”
“这养了多少年了?我娘说要一年以上的老鸭炖汤才香。”
“放心,都快两年的了,肉紧实,炖汤正好。”
李远望其实也看不出具体年份,但人家这么说,他也就信了。
男人拿出杆秤,把鸭子挂上去称了称。
“三斤八两。按三块五一斤算……十三块三毛。”
价格还算公道,李远望数了钱递过去。
“鸭蛋要不?自家鸭子下的。”
他想了想,觉得买点也行,于是又买了十个鸭蛋,一毛五一个,花了一块五。
喜滋滋的拎着鸭子和鸭蛋,李远望继续转了起来,却在半路遇到了大嫂。
而且正在村口的树下跟一个男人说着什么。
那个男人李远望看着有点眼熟,但离得太远,又是个侧脸,一时又没认清是谁。
“这下雨的,大嫂跑村口来干啥?”
稍稍纳闷了一下,他就不管了,反正前世也没传出大嫂劈腿什么的,应该只是闲聊。
拎着鸭子和鸭蛋转了一会,没瞧见谁家煮甜酒团子的,干脆直接去了小卖部。
孙老头这儿果然有,用塑料袋装着,甜酒是自家酿的,团子也是村里人做了送来卖的。
他各买了一些,也不多,刚好够今天吃的。
拎着鸭子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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