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一大早,李远望再次精神抖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自从上次半哄半骗地让老婆帮了忙,昨天晚上他又找了个由头,软磨硬泡地让林静怡再帮了他一次。
此刻自然是神清气爽,浑身是劲。
趁着林静怡在灶房准备早饭的功夫,李远望一边套上外衣一边说道:“我回老屋跟他们说一声,你也准备一下。”
“哦,好。”
李远望便不再耽搁,径直出了门。
他今天起这么早,是因为到了农历十五,大退潮的日子。
上次去那座孤岛已经踩好了点,就等着今天大潮退去,好去大肆收获一番。
不过,他娘和嫂子也要跟着一起去。
这缘由还得从重阳节后面几天说起。
那几天,李远望看见他娘天天往海边跑,拎着个小桶,在礁石缝里费力巴拉地找海蛎子。
可近岸的地方,早就被村里人翻了个底朝天,稍微大点的早就没了踪影。
有些人甚至跑到了更远的背风港去找,结果那边也很快被扫荡一空。
后来,就有人开始打燕窝山那边悬崖峭壁下海蛎子的主意,可那地方又陡又滑,海浪也急,危险得很。
李远望怕他娘也动心思,忍不住就跟她透了点口风,说他知道个地方,海蛎子又多又大,但得等十五大退潮的时候才能露出来。
他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娘千万别告诉别人。
可李远望忘了,大嫂不是“别人”。
第二天,王秀英就找上门来了,直接问他:“远望,听说你找了个好地方撬海蛎子?带上嫂子一个呗?”
李远望还能说什么?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,约定好等十五那天一起去。
而今天,就是十五,约定好的日子。
他爹和大哥自然不会陪他们去挖海蛎子,照常天不亮就出海拖网去了。
走到老屋院门口,看见他娘正坐在门槛上,端着一碗稀饭,就着点咸菜,慢悠悠地吃着早饭。
李远望和静怡搬出去单过后,小草要上学,他爹要出海,平时就她一个人在家,早饭也就凑合一口。
见到儿子过来,张桂英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吃过了?静怡呢?”
“没吃呢,她在家下面条,我过来叫你们一声,准备准备。”
“行,我这就吃完去准备。你嫂子估计也快过来了。”张桂英三两口把碗里的稀饭喝完,起身收拾碗筷。
李远望通知了他娘后,就回自己家吃早饭了。
林静怡已经下好了面条,清汤白面,上面卧着几个扇贝肉,撒了点葱花。
他呼噜呼噜几口吃完,刚放下碗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他娘和大嫂王秀英过来了,两人都提着桶,拿着铁钳和螺丝刀。
“都准备好了?那就走吧。”张桂英站在门口说道。
李远望和林静怡赶紧把碗筷收拾进灶房,也各自拿起准备好的装备。
林静怡换了一身深色耐脏的旧衣服,手里提着一个铁皮桶和一把铁钳。
看着跟在身后的三个女人,李远望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他原本还想等退潮后,穿着潜水服在孤岛附近的水域转转。
可现在大嫂一起来了,他就不方便把潜水服拿出来了,那玩意儿毕竟是走私的,怕大嫂问东问西,徒增麻烦。
一行人来到码头,潮水已经开始明显回落。
几个人上了船,李远望喊了一句:“都坐稳了啊!”
接着解开缆绳,拿起橹,摇动起来,小船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码头。
林静怡和张桂英都坐过了这种摇橹船,还算适应。
大嫂王秀英却是第一次坐,显得很兴奋,一路上叽叽喳喳,不停地四下张望。
过了一会儿,她跃跃欲试地对李远望说:“远望,让我来摇两下试试?”
李远望乐得轻松,便把橹交给了她,简单指导了一下动作要领。
本以为等大嫂摇累了,他再接手,结果王秀英一路上都没喊累,吭哧吭哧地一直摇到了孤岛附近。
他原本还打算顺路去把地笼收了,见她这劲头,也就没提,想着等挖完海蛎子再收也不迟。
快到孤岛时,王秀英看着四周差不多的海面,有点辨不清方向了,便把橹还给了李远望:“还是你来吧,这该往哪儿靠啊?”
李远望接过橹,熟练地操控着小船,朝着上次登陆的那个小缓坡划去。
此时已经八点多钟,潮水退去了大半,许多平日里隐藏在水下的黑色礁石都裸露了出来,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藤壶和贝类。
小船轻轻抵靠在岸边。
“到了,下船小心点,石头滑。”李远望率先跳下船,把缆绳在礁石上系好,然后转身小心地扶着林静怡下船。
张桂英跟着下了船,站在碎石滩上,左右环顾了一下这座不大的孤岛。
这地方她年轻时也跟着出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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