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这些年越来越少了。早年间的黄鱼汛,那才叫壮观呢。”
“那时候一到四月,海面上全是黄鱼,船开过去都能被鱼群顶得晃悠。一网下去,能捞上几千斤,金灿灿的铺满船舱,晃得人眼睛都花。”
石头听得入神,连缠着的鱼线都忘了:“那后来咋就没啦?“
“唉,因为敲罟作业呗”李远望摇摇头,“那几年政府组织了大船队,十几条船围成一圈,用木槌敲船板。那声音在水里传得远,震得黄鱼头昏脑涨,成群地浮到水面上来。”
他比划着:“一网就能捞上几万斤。最多的时候,一条船就能装十万斤黄鱼。那阵子码头天天堆得像金山似的。“
小草小声问:“抓到那么多鱼,那...那不是很好吗?”
“好什么呀!”李远望苦笑,“这么捞法,连鱼苗都给捞绝了。才两三年工夫,黄鱼汛就没了。到现在十几年过去,再也见不着从前的盛景了。”
他指着桶里那条小黄鱼:“现在能捞着的,多是这种小黄鱼。真正的大黄鱼,都快成传说了。”
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所以爷爷说,现在要是能网着一条大黄鱼,比捞一船小黄鱼还值钱?”
“可不是嘛!”李远望重新挂上饵,“去年王老五运气好,网到一条大黄鱼,一斤都不到,都卖了一百多块呢!”
两个孩子都惊呆了。
一百块!够买多少根冰棍啊!
“所以啊,”李远望把鱼钩抛回海里,“现在要是碰见大黄鱼,都得小心养着,那可是能换大价钱的宝贝。”
海风吹过,带着咸腥的气息。
三人都沉默下来,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。
李远望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,心里暗暗发誓。
等以后有了钱,一定要想办法养殖大黄鱼,不能让这么好的鱼,真的绝了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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