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远望找来柴刀,坐在院里开始处理竹子。
石头急得围着他转圈:“二叔先做我的!先做我的!”
“急什么!”
李远望头也不抬,先拿起小草的竹子,仔细削掉竹节上的毛刺,再细细打磨光滑。
这时李根生也踱步过来,拿起石头的竹子掂了掂:“这竹竿给小崽子用倒是刚好。”
石头抢过竹子比划着:“爷爷,我能钓大鱼不?”
李根生哼了一声:“鱼竿再好,也得看手艺。就你这毛躁样,能钓上泥鳅就不错了。”
石头不服,说自己肯定能钓上大雨。
李根生哼了一声,也不反驳,走了。
李远望则仔细打磨好小草的竹竿,搞好后,他抬头朝妹妹使了个眼色。
李小草心领神会,悄悄溜进屋里,不一会儿就揣着一卷风筝线跑出来,兄妹俩默契地相视一笑。
“二哥,给。”
小草压低声音,把线塞进李远望手里。
“小声点,别让娘看见。”李远望接过线,朝灶房方向努努嘴,“不然今年生日礼物就没了。”
接着他拿起石头的竹竿,开始打磨。
给这两个小家伙做鱼竿就没之前那么仔细了,既没用火烤,也没阴干,随便削了几下就开始绑线,当然,铅坠还是用的啤酒瓶盖。
“石头,去你家鸡窝拔几根鸡毛来做浮漂。”绑线的时候李远望对石头吩咐道。
石头一听,立马蹦起来就往家跑。
没过一会儿,就听见隔壁院子鸡飞狗跳的动静。
“哎哟!哪个杀千刀的偷鸡啊!”王秀英的大嗓门隔着墙传来。
接着是石头带着哭腔的求饶:“娘!别打!我就拔点鸡屁股毛!”
“小兔崽子!自家鸡也祸害!看我不打死你!”
竹条抽在屁股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响,夹杂着石头的嚎哭声。
李远望听得直缩脖子,手里做鱼钩的活儿都慢了下来。
半晌,石头一瘸一拐地回来了,手里攥着几根凌乱的鸡毛,脸上还挂着泪珠。
“二叔,鸡毛...够不够?”他抽抽搭搭地问。
李远望赶紧接过鸡毛:“够了够了!快坐下歇会儿。”
他偷偷瞄了眼隔壁院子,生怕王秀英追过来兴师问罪。
好在那边渐渐没了动静,估计是打累了。
“这傻小子,”李远望心里嘀咕,“让他拔毛也没让他把鸡窝掀了啊。”
他加快手上的动作,三下五除二就把鱼竿做好了。
递给石头时还不忘叮嘱:“回去别跟你娘说是我让拔的鸡毛,听见没?”
石头揉着屁股,委屈巴巴地点头:“知道了二叔...”
李远望这才松了口气,转头看见自己妹妹正捂着嘴偷笑。
看着李小草偷笑的模样,李远望心里突然觉得这丫头可能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。
这机灵劲儿,放在后世怕是个小腹黑。
不过转念一想,这样也好,至少不会被人欺负。
他手上动作加快,三下五除二就把两根鱼竿都做好了。
比划了一下手感,还算顺手,便递给了两个小家伙。
石头接过鱼竿就迫不及待地挥舞起来,嘴里嚷嚷着:“钓大鱼喽!钓大鱼喽!”
李小草则小心翼翼地捧着鱼竿,生怕弄坏了。
“二叔,我们什么时候去钓鱼啊?”石头舞够了,凑过来眼巴巴地问。
李远望抬头看了看天色。风已经小了很多,不像要下雨的样子。
“等会儿就去。”他说道,“不过得等我先把自个儿的鱼竿收拾好。”
石头围着他转圈催促:“二叔快些!快些!”
李远望不理会他的催促,仔细地将自己的鱼竿组装起来。
这根鱼竿可比给那俩小家伙做的讲究多了。
竹身经过火烤捋直,又阴干了好几天,打磨得光滑顺手。
他还在手握的地方缠了块黑布,这样握着不容易打滑。
准备好鱼竿,他又去灶房找了点剩下的鱼肉和虾当饵料。
海里的鱼不比河鱼,用蚯蚓可钓不上来,得用淡菜、虾肉或者鱼肉才行。
张桂英从灶房探出头来:“又要去哪儿野?”
“带他们去红树林那边钓会儿鱼。”李远望回道,“就在滩边上,不远。”
张桂英一听是红树林,放心地点点头:“看着点他俩,别往深水去。”
“知道了娘。”
李远望拎起一个水桶,招呼两个小家伙:“走了!”
石头欢呼一声,扛着鱼竿就往外冲。
三人沿着海边小路往红树林走去。
台风过后的沙滩上还散落着不少断枝残叶,石头一边走一边踢着玩,被李远望喝止了。
“好好走路!待会摔了看谁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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