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什么。”
“王莉然最近找他麻烦,你别管。”祁司南喝了一口茶。
“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。约家送来的人,得守祁家的规矩。”
“我没空管这种闲事。”
祁书白转身。
“明天九点,我会召开董事会。”
他走向门口。
握住金属门把手。
压下。
拉开门。
走廊的壁灯亮着。
约行简站在门外。
手里端着一摞白瓷餐盘。
最上面的盘子里残留着红色的龙虾壳和黄色的芝士酱。
酱汁顺着盘子边缘滴下来。
落在约行简的袖口上。
王姨太站在几步外。
双手抱胸。
“动作快点。吃白饭的。厨房还有一堆碗要洗。”
王姨太声音尖锐。
祁书白走出书房。
目光落在约行简的袖口上。
那块污渍很显眼。
约行简看到祁书白。
身体瞬间僵直。
端着盘子的手开始发抖。
瓷器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祁书白皱起眉头。
仆人从楼梯口走过来。
“接过去。”祁书白开口。
仆人赶紧伸手,拿走约行简手里的餐盘。
“走了,回家。”
祁书白越过约行简,走向楼梯。
脚步没有停顿。
约行简垂着手。
跟在后面。
保持着两步的距离。
黑色轿车停在主楼门前。
司机打开车门。
祁书白坐进副驾驶。
约行简拉开后排车门。
坐进去。
轻轻的关上门。
车子启动。
驶入盘山公路。
司机握着方向盘。
目视前方。
车内极度安静。
只有引擎运转的低鸣。
祁书白打开平板。
屏幕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。
他在看明天注资的财务报表。
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翻页。
后排。
约行简缩在最左侧的角落。身体贴着车门。
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。
一明一暗。
光影在他的脸上交替。
他偏着头。
看着车窗玻璃。
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。
眼睛睁着。
没有任何情绪。
空洞。
死寂。
祁书白处理完一份文件。
抬起头。
揉了揉眉心。
他的视线落在车内后视镜上。
镜子里映出后排的画面。
约行简一动不动。
呼吸平缓而微弱。
整个人融入车厢的黑暗中。
仿佛不存在。
祁书白看了两秒。
移开视线。
重新低头看向屏幕。
思绪从回忆中抽离。
黑暗的卧室里。
祁书白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抬起手。
按住胸口。
心脏跳动得很慢。
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沉闷的钝痛。
胃部肌肉开始痉挛。
冷汗渗出额头。
这种痛感超过了酒精造成的损伤。
他转过头。
看着怀里的人。
约行简睡得很熟。
眉头舒展。
呼吸温热。
祁书白慢慢抽出手臂。
掀开被子。
下床。
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。
走向洗手间。
关上门。
打开水龙头。
冷水流出来。
他双手捧起冷水。
泼在脸上。
水珠顺着下巴滴落。
砸在洗手池里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目光冰冷。
他终于明白。
王姨太的刁难。
祁书明的嘲讽。
祁司南的藤鞭。
这些是摆在明面上的暴力。
而他的无视。
他的默许。
他把约行简当成工具的理所当然。
这才是最致命的毒药。
他亲手把这个人推入深渊。
然后锁上了门。
他现在试图把人拉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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