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发出一声闷响。
一楼厨房,沈姨刚把砂锅放在炉灶上,头顶的天花板传来沉闷的撞击声。
她关掉天然气开关,在围裙上擦干手上的水渍。
快步走出厨房,顺着楼梯往上跑。
二楼走廊静悄悄的。
主卧的门虚掩着,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。
沈姨推开门。
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前趴着一个人。
约行简侧倒在地板上,单薄的睡衣卷起一截,露出瘦骨嶙峋的腰腹。
膝盖磕在实木地板上,蹭破了一层皮,渗出点点血丝。
“哎哟!”沈姨惊呼出声,跑过去蹲下身。
手背贴上约行简的额头,滚烫。
惊人的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。
她又摸了一把约行简露在外面的手腕,冰凉,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温度。
冰火两重天。
沈姨立刻站起身,抓起墙上的智能中控面板按下制热键。
滴的一声,中央空调的指示灯亮起,暖风从四面八方的出风口涌出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江医生,快来一趟,小简烧的很厉害。”
半小时后,一楼客厅,厚重的防盗门被推开。
江鹤行提着医疗箱大步走进来,脱下大衣随手扔在单人沙发上。
约行简已经被沈姨搬到了宽大的沙发上。
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布料里,只占了极小的一块地方。
江鹤行把医疗箱放在茶几上,金属搭扣弹开。
取出输液袋、一次性输液器、止血带和消毒棉签,撕开包装袋。
塑料薄膜发出刺耳的撕裂声,针管刺入橡胶塞。
倒转输液袋挤压滴壶,透明的药液顺着细长的软管流下,排空里面的空气。
江鹤行拿起止血带,拉过约行简的左手,袖子被推到手肘处。
那截手臂细的惊人,几乎没有皮下脂肪,骨骼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橡胶止血带在手腕上方缠绕拉紧。
江鹤行的手指在约行简的手背上拍打,试图让静脉血管充盈起来。
苍白的皮肤下只有几根细弱的青色脉络若隐若现。
干瘪扁平,很难找。
江鹤行撕开碘伏棉签的包装,褐色的液体涂抹在手背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约行简的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,没有睁开。
江鹤行捏住那根最明显的血管,右手持针,针尖对准皮肤刺入。
极其细微的突破感传来,血管壁太薄,缺乏周围组织的支撑。
针头刚一进去,那根血管瞬间向旁边滑开,针尖直接挑破了血管壁。
一团暗红色的血液迅速在皮下洇开,鼓起一个小包,偏了。
江鹤行立刻拔出针头,带出一串血珠,滴在沙发垫上。
一旁的沈姨赶紧递上干棉签,按住出血点。
约行简的身体在针头拔出的瞬间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垂在身侧的右手死死扣住沙发的边缘。
修长苍白的手指用力到极点,指甲深深陷入粗糙的布艺纹理中,布料被抓出几道深深的褶皱。
牙齿咬住下唇,用力极猛,一层血丝从唇瓣上渗出来。
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任何一个音节,连一声微弱的痛呼都没有。
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暴露了此刻正在承受的剧痛。
江鹤行的动作停顿在半空,视线落在约行简紧咬的嘴唇和抠住沙发的手指上。
行医八年的履历里处理过无数起急诊。
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也会闹的人仰马翻。
从未见过哪家名正言顺的伴侣瘦成这副惨状。
更没见过连挨一针挑破血管的剧痛连一声都不敢发出的活人。
这完全违背了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。
这是一种长年累月形成的近乎病态的压抑,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就会招来灾祸。
江鹤行重新拿出一根全新的输液针,解开左手的止血带换到右手。
再次缠绕拉紧,拍打手背,涂抹碘伏。
第二针,针尖再次刺破皮肤,药液推入。
推注阻力极大,皮下再次迅速鼓起一个发白的肿块,又滑了。
江鹤行面部肌肉绷紧,动作利落的拔针按压。
约行简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砸在沙发上。
身体蜷缩的更紧,下颌骨死死绷着,依然是死一般的沉默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哭喊都更具有压迫感。
它照出施加在这个人身上的长年累月的规训。
江鹤行胸腔大幅度起伏一次,强行压下心头那种荒谬的震惊。
第三针。
针尖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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