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一点向前推移。指针跨过凌晨四点,缓慢爬向五点。
一楼客厅。
祁书白睁开眼。
宿醉的后遗症疯狂反扑。
头颅内部传来阵阵胀痛,胃部一阵阵抽搐。
他动了动僵硬的脖颈。
身上压着一层厚重的阻力。
低头。
一床宽大的白色羽绒被严严实实地罩在身上。
边角甚至被仔细地掖进了沙发缝隙里。
祁书白掀开被子。
凌晨的冷空气瞬间倒灌。
细密的寒意刺入皮肤,激起一层战栗。
中央空调的指示灯完全暗着。
整栋别墅的供暖系统处于关闭状态。
沈姨七点才会来准备早餐。
这个时间点,这栋房子里只有另一个人。
祁书白按住隐隐作痛的胃部,坐起身。
多此一举。
昨晚明明已经明确警告过滚开,转头又偷偷摸摸跑下来送被子。
这是在向谁展示尽职尽责?
还是想通过这种廉价的关心,换取在祁家立足的筹码?
无论哪一种,都蠢透了。
祁书白站起来。
单手抓起那床羽绒被。
迈开长腿,顺着楼梯往上走。
皮鞋底踩在实木踏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。
二楼。
祁书白推开主卧的门。
没开灯。
视线扫过宽大的双人床。
床铺平整。
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人不在床上。
视线偏转,落在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。
一团黑影缩在那里。
双臂环抱膝盖,头埋在臂弯里,缩成极其局促的一团。
苦肉计。
把唯一的被子拿下去,自己在这里挨冻。
就等着别人醒来,发现这副凄惨的模样,然后心生愧疚?
把戏太拙劣了。
祁书白站在门口,单手拎着被子,冷冷地看着那一团黑影。
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。
沙发上的人猛地一抖。
约行简从浅眠中惊醒。
他迅速抬起头,视线对上站在门口的祁书白。
整个人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。
动作太猛,加上双腿冻得僵硬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
赤脚踩在地板上。
约行简站稳身子,看向祁书白。
准确地说,是看向祁书白手里那床羽绒被。
他拿着被子上来。
是嫌昨晚多事?
还是觉得被子弄脏了,要立刻收拾干净?
昨晚他那么抗拒靠近,现在拿着被子站在门口,一定是很生气。
必须赶紧把被子接过来,不能让他再发火。
约行简往前走。
步伐僵硬。
走到祁书白面前。
伸出双手,去接那床被子。
指端触碰到被面的那一刻,祁书白察觉到了异常的温度。
那双手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。
祁书白垂眼,视线扫过约行简冻得发紫的嘴唇和微微发颤的肩膀。
装得还挺像。
冻成这样也要把戏演全套。
只要顺水推舟问一句怎么不睡床,这人马上就能顺理成章地诉委屈。
偏不问。
祁书白松开手。
羽绒被失去支撑,宽大的被子压向约行简。
约行简赶紧张开双臂,把那团庞大的被子抱个满怀。
被子压得他腰背弯了弯。
他抱着被子,抬头看祁书白。
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比划什么。
祁书白没有给出任何回应。
转身,径直走出主卧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约行简抱着被子,站在原地。
怀里的被子还残留着祁书白的体温。
一点点渗进他冻僵的皮肤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被子,又转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。
没有挨骂。
只有那个冷漠的背影,和被扔过来的被子。
约行简抱着被子走到床边。
把被子放上去。
手指冻得有些不听使唤。
他一点一点把被子铺平。
把边角都掖好。
做完这些,他重新走回单人沙发前。
坐下。
再次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不敢上床。
那张床是祁书白的。
祁书白生气了,他只能待在角落里。
约行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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