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极冷的冬夜。
结婚刚满半个月。
凌晨两点。
别墅一楼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记闷响。
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板上。
二楼卧室的床榻上,约行简猛地睁开眼。
房间里没开暖气,他生怕自己开了会被祁书白责骂。
被窝里攒下的一点热度迅速流失。
他坐起身,竖起耳朵听。
楼下没有第二声动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去看看?还是不管?
脑海里闪过入住第一天那人冷淡的侧脸。
互不干涉,这是规矩。
可是刚才那声闷响太重了。
万一出了什么意外,自己在这个家里也脱不了干系。
约行简掀开被子,连拖鞋都没顾上穿,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拉开房门。
走廊里一片漆黑。
他顺着楼梯往下走,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往上窜。
一楼客厅的感应灯亮起暖光。
祁书白倒在沙发旁的地毯上。
高定西装丢在一边,领带被扯得歪斜,勒在脖颈上。
浓烈的酒精气味在空气中发酵、弥漫。
祁书白一只手死死按着腹部,整个人弓成一只煮熟的虾米。
额角全是冷汗,发丝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。
约行简跑过去,蹲下身。
他伸出手,试图去拉祁书白的胳膊。
太沉了。
成年Alpha的骨架重量根本不是他这副单薄身躯能撼动的。
“药……”
祁书白的喉结滚了滚,吐出一个字。
嗓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约行简愣住。
他指了指楼上,双手比划了一个找东西的动作。
“书房……左边……抽屉……”
祁书白闭着眼,牙关紧咬,吐字艰难。
约行简站起身,转头就往楼上跑。
书房。
这是整栋别墅里的绝对禁区。
推开门。
里面没有开灯。
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,约行简摸索到宽大的办公桌前。
拉开左侧的抽屉。
金属滑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抽屉里杂乱地散落着几个药盒。
约行简伸手去拿那个印着胃药名字的白色盒子。
指端不小心碰到了一叠A4纸。
纸页被带出来,半个身子滑出抽屉,悬在半空。
最上面的一行加粗黑体字直直闯入视线。
《婚前协议》。
下面是祁书白锋利张扬的签名。
视线往下扫。条款列得清清楚楚。
约行简盯着那几行字,纸张泛着惨白的光。
这就是他的婚姻。
一场摆在台面上的交易。
白纸黑字,把界限划得泾渭分明。
没有温情,只有规矩。
他只是一个被明码标价送过来的物件。
物件不需要有感情,也不配有感情。
楼下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约行简收回视线。
把那叠纸推回原位,抓起胃药盒子,转身冲出书房。
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。
端着杯子和药片回到客厅。
祁书白已经勉强爬到了沙发上,半个身子挂在边缘,呼吸急促。
约行简把水杯放在茶几上。剥出两粒药,递到祁书白唇边。
祁书白勉强睁开眼,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下去。
约行简端起水杯,喂他喝水。
水渍顺着下颌线流下来,没入衬衫领口,洇出一片深色。
胃部的绞痛没有立刻缓解,酒精在血液里疯狂燃烧。
祁书白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
西装外套紧绷在身上,勒得人喘不过气。
约行简看他难受,伸出手,想帮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。
指端刚碰到西装的衣领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。
祁书白一巴掌拍开他的手。力道极大,毫不留情。
“走开。”
两个字。
干涩,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与排斥。
约行简被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手背迅速浮起一片刺目的红印。
火辣辣的疼顺着神经末梢传导。
祁书白根本没看他。
自己粗暴地扯掉领带,扔在地毯上。
手指胡乱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,露出大片胸膛。
然后扯过沙发上的抱枕,死死抵住胃部。
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里,背对着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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