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鹤行没听进去。
他看着凯文低头听那个女生说话,嘴角带着笑,还是那副温和优雅的样子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他站在那里,和谁说话都是这个样子。
他心里忽然堵得慌。
不是生气,不是烦躁,是一种说不清楚的、闷闷的难受。
室友已经走到前面,回头喊他。
“老鹤!发什么呆呢,走了!”
江鹤行看着那两个人,站在原地没动。
过了几秒,他开口。
“你去吧,我突然想起来要去趟实验室。”
室友愣了一下。
“哦哦哦那行,要我们打包吗?”
“不用。”
室友走了。
江鹤行站在路边,看着那个女生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,翻到某一页递给凯文。
凯文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,说了句什么。
女生收起本子,笑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凯文抱着那箱器材往校门里走,抬头就看见江鹤行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江鹤行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箱子。
“就这一箱?”
“嗯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让开路,跟在凯文身后往里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操场,穿过教学楼。
江鹤行盯着前面那个白大褂的背影,忽然开口。
“凯文师兄,你刚才那是被人要联系方式了吧。”
凯文脚步没停。
“嗯。”
“药学系的系花,挺可爱的。”
江鹤行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都不知道想听到什么回答。
凯文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他站在楼梯的拐角处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肩上。
“她是要我的联系方式。”他说,
“我没给。”
江鹤行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凯文没回答,转身上楼。
江鹤行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心里的那股堵忽然散了。
他跟上楼,脚步轻快了些。
实验室的门推开,凯文已经把器材放好,正在整理试剂。
江鹤行走进去,在实验台前坐下,拿起一只烧杯,又放下。
“今天不是和室友聚餐吗?”
凯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江鹤行的手指在烧杯边缘划了一圈。
“哦,他们去的我不想去。”
“不想去?”
“嗯,就留下来没事干,就来帮你咯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手里的烧杯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凯文没再问。
两人各做各的事,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声。
做完实验,凯文摘下手套。
“去吃点东西。”
江鹤行跟着他走出校门,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一家小馆子,灯光明亮,人不多。
两人坐下,江鹤行翻菜单,没找到啤酒。
他正要叫服务员,两瓶啤酒已经摆上了桌。
他抬头看凯文。
“给你点的。”
凯文倒了一杯,推到他面前。
“适当喝一点可以。”
江鹤行握着那杯酒,没动。
凯文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将来你是要持刀上手术台的,喝酒还是要适量。”
江鹤行看着他。
凯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。
街上人来人往,车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他坐在那里,姿态放松,和实验室里那副严谨的样子不太一样,但那种从容没变。
江鹤行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酒是凉的,入口有些苦。
他没说话,凯文也没说话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,各自喝各自的。
那晚的宵夜吃得很安静。
走的时候江鹤行去结账,老板说已经付过了。
他转头看凯文,凯文已经走到门口,白大褂换成了深灰色的外套,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。
第二天下午四点,江鹤行准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。
他推门进去的时候,凯文正站在实验台前,听见声音抬起头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江鹤行先移开视线,走到自己的位置,拿起烧杯。
“看什么?今天不是要出结果吗?”
凯文收回目光,拿起试剂瓶。
“嗯。”
实验室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声,和偶尔玻璃器皿碰撞的脆响。
江鹤行低着头,手里洗着烧杯,嘴角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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