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自己更深地埋进祁书白胸口。
脑袋抵着他下巴,双手还缠着纱布,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。
像是确认安全,才重新沉入睡眠。
祁书白没动。
他能感觉到约行简的呼吸逐渐变缓,身体一点点变软。
白麝香的信息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散发出来,很淡,带着温顺的甜。
和昨天那个握着碎玻璃、眼神凶狠的人,判若两人。
祁书白闭上眼。
然后他发现,自己睡不着。
胸腔里有团火在烧。
不是那种暴烈的、想要砸碎什么的愤怒,而是冰冷的、缓慢灼烧的怒意。
像冰层下的岩浆,表面平静,内里沸腾。
他想起昨天江鹤行离开前说的话。
那时候约行简刚打完镇定剂昏睡过去,江鹤行收拾好医药箱,在门口停住脚步。
“书白。”
祁书白看向他。
江鹤行推了推眼镜,声音压得很低:
“我有个猜测。”
“说。”
“约家夫妇这么着急见约行简,甚至不惜追到你家门口……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祁书白没说话。
江鹤行继续说:
“如果只是普通的家庭矛盾,不会逼到这个程度。他们好像在害怕什么。”
“害怕?”
“害怕约行简想起来什么。”江鹤行看着卧室方向。
“或者说,害怕他‘说出来’什么。”
空气静了几秒。
祁书白问:“你认为他们有问题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江鹤行坦白,
“但应激反应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强烈。约行简听到他们声音就崩溃,可能不只是因为是私生子那么简单。”
祁书白握紧拳头,掌心的伤口被牵扯,传来刺痛。
“我会查。”
“有个方向。”
“我学长在M国执业,专攻创伤后应激障碍。约行简在M国如果有就诊记录,他能查到。”
“书白。”江鹤行难得正色,
“如果约家真做了什么……你要有准备。”
准备什么?
准备面对一个比想象中更丑陋的真相。
准备保护一个可能被至亲伤害过的、至今仍在阴影里发抖的人。
祁书白看着那张名片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谢谢。”
声音很轻,但很认真。
江鹤行愣了愣,随即笑了:
“难得啊,祁大总裁也会说谢。”
他摆摆手,转身离开。
走廊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回忆结束。
祁书白睁开眼,怀里的人还在睡。
呼吸浅浅地喷在他锁骨处,温热。
他轻轻松开一点,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,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微信有新消息。
点开,是江鹤行。
【我已经给学长说了情况。他说需要约行简的英文名和大概的居住城市。】
【另外,镇定剂最多再用一次。长期依赖不是办法。】
祁书白轻轻敲字回复。
【英文名Jason Yue。城市不知道,我查。】
【行。有进展告诉你。】
对话结束。
祁书白退出微信,打开通讯录,找到林秘书的号码。
犹豫片刻,还是没拨出去。
太晚了。
他放下手机,重新搂紧怀里的人。
约行简在睡梦中哼了一声,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纱布包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他的衣襟,又松开了。
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动物。
祁书白低头,很轻地吻了吻他的发顶。
“睡吧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。
窗外的夜色还深。
但有些事,已经像破晓前的光,开始一点点刺透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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