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养院,单人病房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切成细长的光带,斜斜落在米色地毯上。
华廷坐在轮椅上,毯子盖着腿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,穿黑色西装,站姿笔挺得像根标枪。
门被敲响三声,然后推开。
祁书白先进来,手里提着果篮。
约行简跟在他身后半步,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“约爷爷。”祁书白声音客气。
“书白来了。”约华廷抬了抬手,
“坐。”
祁书白把果篮放在茶几上,转身先让约行简在沙发坐下,自己才跟着坐到他身边。
沙发很软,约行简陷进去一小块,背挺得笔直。
“阿旺,倒茶。”
叫阿旺的男人无声地走过来,倒了三杯茶。
他先递给约华廷,然后是祁书白,最后是约行简。
约行简接过茶杯时,手指碰到杯壁,烫得缩了一下。
祁书白察觉了。
他把茶杯接过来,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,然后很自然地握住约行简缠着纱布的右手,拉到自己腿上。
约行简愣了愣,抬头看他。
祁书白没回视,只是用自己同样缠着纱布的左手端起茶杯,吹了吹,抿了一口。
约华廷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,又移到他们手上的纱布。
“约爷爷精神不错。”祁书白放下茶杯。
“凑合。”约华廷声音沙哑,
“能多活一天是一天。”
房间里静了几秒。
“本来昨天就该带行简过来。”祁书白开口。
“出了点小事,耽搁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约华廷摆摆手,
“你们能来,老头子我已经很开心了。”
“以后有时间一定多来。”
“我听说,”约华廷转向约行简,“你在给行简做治疗?”
“算是。”
“还办了画展?”
“小有收获。”
约华廷点点头,视线再次落在那两双缠着纱布的手上:
“你们俩这手,怎么回事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祁书白感觉到约行简的手猛地一紧。
他轻轻捏了捏约行简的手指,抬眼看向约华廷:
“这个啊,您可能得问问约成健。”
直呼其名。
约华廷脸上的皱纹动了动:“问他做什么?”
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悦。
祁书白笑了笑,笑意没到眼底:“前天中午,约成健和苏薇薇不请自来,堵在我家门口。行简本来神经就敏感,他们闹那一出,把我这大半年治疗的努力,全白费了。”
他把“治疗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约华廷沉默。
祁书白继续说:“行简受刺激,情绪失控,砸了东西。我和江鹤行去拦,这才弄伤了手。”
他顿了顿,“约爷爷,您说,这账该算在谁头上?”
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。
约华廷看着祁书白,又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约行简。
过了很久,他长长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很沉,像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书白。”约华廷开口。
“让行简出去走走吧。这会儿外面阳光不错,花园里花开了,让他放松放松。”
祁书白明白这是要支开约行简。
他点头,松开握着约行简的手,掏出手机给林秘书发了条消息。
半分钟后,林秘书推门进来。
“带他去花园转转。”祁书白说。
林秘书点头,看向约行简:“夫人,请。”
约行简坐着没动。
他抬头看祁书白,眼睛里带着不安。
“没事的。”祁书白伸手,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“一会儿我就去找你。”
这个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无数次。
约行简愣了愣,耳根有点红。
他慢慢站起来,跟着林秘书走出房间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阿旺依旧站在约华廷身后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“书白。”约华廷转动轮椅,面向祁书白,“成健那边,我会说。”
“怎么说?”祁书白靠进沙发里。
“让他下次换个方式?还是让他别亲自上门,换个更隐蔽的手段?”
约华廷皱眉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祁书白端起茶杯,又放下,“约爷爷,我敬您是长辈,有些话本来不该说。但事到如今,我得问一句——”
他身体前倾,目光锁定轮椅上的老人。
“当年约行简在M国经历了些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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