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猛接过来,嘴角翘了翘,自己擦了两下。
陈夕看着他擦裤腿的动作,又看了一眼苏萌萌。
苏萌萌正看着别处,表情很自然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陈夕知道,发生了什么。
她不是傻子。
苏萌萌喜欢叶景行。她所有的“不小心”、所有的“巧合”、所有的“意外”,都是故意的。
陈夕知道。但她能说什么?
她只是他的假女朋友。
但她不想退。
她不想把叶景行让给苏萌萌。
不想让任何人抢走他。他是她的——不,他不是她的,但她想让他是她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看着曹猛的侧脸。他在看星星,表情很平静,嘴角微微翘着。
她往他那边又靠了一点。
这一次,她没有留那一寸的距离。
她的手臂贴上了他的手臂,从手腕到肘关节,一整条手臂都贴了上去。
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,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细微的汗毛,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硬度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,快到她觉得他会听见。
但她没有退开。
曹猛感觉到了。他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陈夕也抬起头,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星星的光,还有别的东西——一种她藏了很久、终于不想再藏的东西。
“叶景行。”她叫他,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今天陪我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陈夕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好看,眼睛弯弯的,嘴角往上翘着,露出一点牙齿。
她的笑容里有甜蜜,有羞涩,还有一点——勇敢。
她没有移开目光。就那样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他的手臂里。
只是一下,很快,快到像是蜻蜓点水。
她的嘴唇在他手臂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然后抬起头,看着别处,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苏萌萌看见了。
她看见了陈夕的嘴唇碰在曹猛手臂上的那一瞬间,看见了她耳朵红透的样子,看见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人的样子。
她的手指在地上攥了一下,抓了一把草,又松开。
她的表情没变,还是笑着的。
但她的笑容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不是嫉妒,不是愤怒,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——像是一个猎人发现还有另一个猎人,而且那个猎人的手段,比她想象的更厉害。
她看了陈夕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短到陈夕没注意到。
但那一眼里有审视,有打量,还有一点——重新评估。
她收回目光,看着星空。
木星还在那里,很亮,发着蓝白色的光。
她嘴角翘了一下。
好戏才刚刚开始。
这时,有人在喊玩游戏了。
大家纷纷从帐篷里出来,聚到草地中间的空地上。有人拿着手电筒,有人拿着手机,光柱在夜空中乱晃,像一群发光的萤火虫。
李言站在人群中间,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。
风吹过来,把她的裙摆吹得往后飘。
贴在大腿上。
勾勒出臀部的弧度和腿的线条。
“我们玩游戏,”她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,“大家围成一个圈,坐好。”
七八十个人围成一个大圈,在草地上坐下。圈子很大,从这一头到那一头,要走好几十步。有人拿出了零食和饮料,放在圈子中间,大家随便吃随便喝。
李言站在圈子中间,拿着扩音器。
“咱们就玩真心话大冒险。”
有人欢呼,有人起哄,有人说“这个好玩”。
李言站在圈子中间,拿着那个矿泉水瓶。
“我转瓶子,瓶口对准谁,谁就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。然后这个人再转瓶子,对准下一个人,下一个人回答问题或者完成任务。”
她说完,蹲下来,用力一转。
瓶子在草地上快速旋转,转了很多圈,速度慢慢降下来,瓶口晃了几晃,停在一个方向。
对准了苏萌萌。
苏萌萌笑了。“我选真心话。”
李言想了想,问了一个问题。“你最喜欢的人,在场吗?”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七十多双眼睛看着苏萌萌。
苏萌萌笑了一下,看了曹猛一眼。
那一眼很长,长到所有人都注意到了。长到陈夕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,长到孙瑶的嘴角翘了一下,长到李言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在。”她说。
她没有说是谁,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。
大家开始起哄,有人吹口哨,有人喊“是谁是谁”,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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