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宇完全能理解老大爷的反应,只是温和地微笑着,轻轻点了点头。
大爷见王昊宇点头确认,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的笑容,扛着草把子的手微微发紧,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可他愣了愣,又带着几分老实人的担心,轻声问:
“这么多…… 你吃得完吗?”
王昊宇爽朗一笑,摆了摆手:
“大爷您放心,家里人多,再加上街坊邻居,分一分就没了,您不用担心。”
大爷闻言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,嘴角忍不住微微往上翘,当即满心欢喜地数起草把子上的糖葫芦。
他一只手稳稳扶着木杆,另一只粗糙的手指慢慢点着、数着,动作小心又郑重,生怕数错一串。
大爷数完,抬头看向王昊宇,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:
“一共四十串。”
王昊宇没多废话,直接掏出两块钱递了过去。
大爷接过钱,紧紧攥在手里,连连道谢,跟着便把整架草把子连同糖葫芦一起捧到他面前。
“小伙子,你这么多拿不住,干脆连这草把子也一起带上,不值几个钱,拿着方便。”
王昊宇没有推辞,笑着接了过来,不动声色地用精神力,往大爷的衣兜里又送进去一块钱。
随手从草把子上摘了一串糖葫芦,走到小丫头跟前,慢慢蹲下身子,把糖葫芦递到她面前:
“小妹妹,来,哥哥请你吃。”
小丫头有些怕生,紧紧攥着老爷子的裤腿,往他身后缩着,只露出半个小脑袋,眼巴巴地盯着糖葫芦。
大爷连忙拦着,连连摆手:
“使不得,使不得,这可不行……”
“大爷您别客气。”
王昊宇语气平和,
“相逢即是缘。我也有个妹妹,跟她一般大,这就当是我这个当哥哥的,给她的一点见面礼。”
大爷拗不过他,又瞧着孙女眼巴巴的模样,只得轻轻拍了拍小丫头。
小丫头这才慢慢挪到近前,伸出小手接过糖葫芦,细若蚊声,几不可闻地道了声谢谢。
“真乖。”
王昊宇见这小丫头这么懂礼貌,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。
说完便直起身,将草把子往肩上一扛,跨上三轮车,一手握住车把,脚下轻轻一蹬,车子便朝着胡同深处驶去。
大爷站在原地,望着王昊宇渐渐远去的背影,久久没有挪步。
寒风拂过巷口,他却浑然不觉,低头看了眼身旁正小口啃着糖葫芦、一脸甜意的孙女,那一点甜,暖得大爷鼻尖微微发酸,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。
王昊宇肩扛糖葫芦,脚踏三轮车行驶在南锣鼓巷里,不一会儿便到了自家门口。
车子刚停稳,人还没下来,身后就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:
“同志!同志!”
王昊宇疑惑地转过身,发现来人竟是照相馆沈主任的助理。
那助理一见果然是他,脸上立刻露出惊喜:
“同志,还真是你啊!我刚才在后面看见你扛着糖葫芦,还不敢认呢!”
说着,他支好自行车,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一叠厚厚的照片,递到王昊宇面前。
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!同志,这是主任让我交给你的照片,按你的要求,全是四寸的,一共四十张,总共十二块钱。”
王昊宇接过照片,随手放进三轮车斗里,跟着从兜里摸出十五块钱,递到助理面前:
“喏,这钱你交给沈主任,多余的他懂。”
助理接过钱,道了声谢便要转身离开,王昊宇连忙叫住他,从草把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芦递了过去:
“来,拿着,甜甜嘴儿。”
助理知道王昊宇为人大方,一串糖葫芦也不值什么钱,若是推辞反倒显得生分,便双手接了过来,连连道谢。
王昊宇手里拿着照片,肩上扛着糖葫芦进了院子,没先去东厢房,而是径直走进堂屋。
爷爷奶奶正品着茶、听着广播,好不悠闲,一见王昊宇扛着整草把子的糖葫芦进来,二老连忙起身。
“咦?
王德发一脸疑惑,
“乖孙你就算再喜欢吃糖葫芦,也没必要买这么多吧?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呀?”
王昊宇把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,又分别摘下两串糖葫芦,递到爷爷奶奶手中。
“爷奶,你们先吃着,等我忙完,再跟你们细说。”
二老闻言,拿着糖葫芦坐回太师椅上慢慢品尝起来。
得益于灵泉长期滋养,爷爷奶奶如今牙口极好,也不忌口,当真是吃嘛嘛香。
奶奶咬下一颗糖葫芦放在嘴里,轻轻咀嚼了两口,笑着点头称赞:
“老头子,你还别说,这酸酸甜甜的,还真不错。”
爷爷也跟着点头附和:
“好吃是好吃,可要是搁在以前吃不饱饭的年月,这东西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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