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胡汉三又回来了。
王昊宇再次站在街道办门外,心里没来由地感慨了一句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神色从容,抬脚就朝大门里走去,此处应有背景音乐。
王昊宇踏进街道办大厅,步履不停,径直朝着王主任的办公室走去。
一路上,碰到的办事员们目光全都落在了他身上。
毕竟,敢当面硬刚王主任的少年,实在让大家印象深刻。
办事员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,小声嘀咕起来。
“哎,你说这个年轻人怎么又来了?”
“我怎么知道?可你看他走路虎虎生风的样子,怕是来者不善啊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又有热闹看了?”
议论的办事员们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吃瓜兴奋,脚步不由自主地往王主任办公室的方向挪去。
王昊宇走到办公室门外,没有直接推门而入,而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做人做事,规矩得做足。
何况现在王主任已经知道他和吴雪曼有关系,更不能让对方觉得家里没教养。
屋内传来应答声,王昊宇这才推门而入,随手关起了房门。
没有飞扬跋扈,没有趾高气扬,脸上依旧挂着礼貌温和的笑容,先主动打了招呼:
“王主任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再次见到王昊宇,王主任心情格外复杂,又是尴尬,又是心虚,还带着几分慌乱与不安,甚至隐隐有一丝忌惮。
真是风水轮流转,之前还能仗着身份刁难他、卡他指标,可现在她心里清楚,眼前这少年,更准确来说是少年身后的人她得罪不起。
想再摆官威吧,不敢;想冷淡吧,怕得罪人;想热情吧,又拉不下脸。
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,只能勉强维持着脸上的镇定,配上那副还没消肿的脸,模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。
听见王昊宇的招呼声,王主任表情僵硬,微微点了点头。
她的声音干涩又勉强,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不自在:
“是啊,又见面了。”
王昊宇见她这副模样,也没有多说什么风凉话来嘲讽对方,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格局小、掉身份。
他脸上笑意不变,语气平和,开口直奔主题:
“王主任,我这次来,还是为了之前那个玻璃准购证的事。”
话音刚落,王昊宇从裤兜里摸出那份证明和记着玻璃尺寸的纸条,放到桌上,缓缓推到王主任面前。
再次拿起这份证明,王主任心里感慨万千。
她没有犹豫,从抽屉里拿出玻璃准购证,照着纸条上的玻璃尺寸一一填写起来。
全程一言不发,像是彻底认命了一般。
办公室门外,三三两两的办事员在附近慢悠悠地徘徊,有的假装整理文件,有的装作交流工作。
可所有人的眼神都不住地往紧闭的房门瞟,耳朵更是竖得笔直,谁都想知道里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更有几个胆大的扒着门缝,侧着脸把耳朵几乎贴到门板上。
就在这时,周副主任从旁边走了过来,一见这情形,立刻板起脸训斥:
“你们都在干什么?还工不工作了!”
众人顿时作鸟兽散,一个个赶紧低头装作忙碌,不敢再逗留。
周副主任见人都散了,心里却忍不住好奇。
他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,竟自己凑上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。
可屋里安安静静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王主任没用多长时间便把玻璃准购证开好。
王昊宇接过,低头瞅了瞅,满意地点了点头,顺手将准购证揣进兜里。
“谢了啊,王主任。”
王主任闻言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
“你还够礼貌的。”
临走前,王昊宇又从兜里摸出一把三里红,放在桌上原本放置山里红的位置上,一脸微笑:
“好吃你就多吃点。”
王主任似是想到了什么,一张脸憋得通红,尴尬得脚趾头都要在地上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。
门猛地被拉开。
周副主任还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偷听姿势,当场和王昊宇四目相对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微微张着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,只能站在那里嘿嘿傻笑。
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。
王昊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:
“同志,好雅兴啊。”
周副主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,他臊得头都不肯抬,一路小跑,慌慌张张地溜走了。
王昊宇笑着摇了摇头,走出街道办,跨上三轮车,径直往玻璃五金商店而去。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王昊宇径直来到柜台前,熟练地掏出烟:
“师傅,我又来了,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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